郭天叙不到半个月时间,便已经成功招募八百余人,远胜朱重八的百来号人。
这还是朱重八借助同乡之谊,以及不断提高所给粮食,才勉强从郭天叙手中抢来一些兵丁。
当得知投军郭天叙,能够举家分地时,不少人后悔不已。
奈何看到汤和、吴良、吴祯手中刀剑,他们也只得作罢。
“少帅,咱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朱重八抱拳行礼,一副为郭天叙着想的模样。
这半个月来,马秀英一直在郭天叙处,她都没有帮忙招募,只是做些统筹记录的文书工作。
但在朱重八眼里,分明是马秀英有些变了心!
以至于二人本该私会,马秀英却急着救助流民百姓,以及给他们分地分屋而耽误。
“朱重八,你来作甚?看到少帅胜券在握,想来添乱不成?”
赵继祖出讥讽,汤和等人没少编排郭天叙,还对不明真相的百姓撒谎,说郭天叙分地不过是为了忽悠你们当兵,待到加入他麾下,很快就会将地收回!
因为此事,邵荣、赵继祖直接持刀去找汤和的麻烦。
汤和这边也不甘示弱,有吴良、吴祯兄弟帮忙,若非郭天叙及时赶到,双方险些上演全武行。
好在朱重八同样识大局,明大体,若是两家因为募兵打起来,那才是丢人现眼。
“老赵,都是义军弟兄,重八哥但说无妨!”
郭天叙很是客气,亲自为朱重八、汤和等人斟茶倒水。
伸手不打笑脸人,汤和、吴良、吴祯等人,也对郭天叙恭敬有加。
“多谢少帅!”
朱重八抿了一口茶,笑道:“少帅杀刘财,分田地,弘我义军威名,在下甚是佩服!”
“可惜,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啊!虽然短时间内招募了大量士兵,但严重影响了咱们义军的税收。”
马秀英听闻此,秀眉微蹙,其实元廷明面上的两成税收,便足够朝廷维持开销。
至于杂七杂八的税,不过是满足某些官员的私欲罢了。
“愿闻其详。”
“咱义军除了募兵外,还要武器甲胄,以及囤积粮草,这些可都要钱!”
朱重八语重心长道:“少帅将地都分了出去,容易寒了老兄弟的心啊!”
“就说邵荣和赵继祖,他俩追随元帅的时间可不短了,现在也没分到过像样的田产。”
“反倒是这些个流民百姓,只因为自己参军,就能让全家分到三十亩地,分明是不劳而获么!”
即便是洪武大帝,也存在着时代与阶级的局限性。
让贫苦百姓能够活下去,反而成了其眼中的不劳而获。
此一出,邵荣和赵继祖默不作声,显然有些认同朱重八所说。
“满城都是火,府官四散躲。城里无一人,红军府上坐。”
“咱们义军起兵,就是为了让老百姓不再受欺负。”
“如果只是为了中饱私囊,那就是贼配军,不配称之为义。”
郭天叙看向邵荣、赵继祖,笑道:“我相信他们俩志存高远,绝非鼠目寸光之辈。”
邵荣和赵继祖当即明白过来,少帅显然对他们抱有更大的期望,随即恶狠狠地瞪向朱重八。
“至于武器甲胄,可开采周边矿脉,何须将税收压力加之于百姓身上?”
“重八哥所说的不劳而获,更是无稽之谈!我父能够举义濠州,离不开百姓们的支持。”
“难道你让我将这些田地收回不成?这是要败坏我父的名声?”
朱重八自认素有辩才,却没想到郭天叙如今牙尖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