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城下。
贾鲁见敌方主动示弱高挂免战牌,本想以劝降进一步打击守军士气,却不曾想招惹了郭天叙这个祖安学艺二十年的老喷子!
“吾苦读圣贤书,便是践行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吾等初心,岂是你三两语能够动摇?君子论迹不论心,你这等反贼,也配嘲弄于我?”
贾鲁声嘶力竭,毕竟郭天叙不带脏字,却让他感觉骂得更脏!
“横渠四句,你也配谈?”
郭天叙脚踩城楼,面带嘲弄之色。
“兀那贼子,尔等红巾逆贼,多为下里巴人,听不懂左丞大人所说,也实属正常!”
程锦持刀怒骂,却见邵荣弯弓搭箭,吓得其赶紧收刀举盾。
“艹,这么怂?”
邵荣怒骂一句,却见自家少帅再次开口。
“贾鲁,你为天地立心?我看是助纣为虐!”
“为生民立命,我看是迫害百姓!”
“为往圣继绝学,我看是歪曲圣贤之意!”
“为万世开太平,结果治理黄河引得天下民乱!”
横渠四句,是贾鲁一生践行之目标,结果却被郭天叙句句反驳,一时之间胸口发闷,愣是忘记了反驳对方。
郭天叙喷得兴起,看到城下八卫汉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妈的!尔等七尺男儿,手握刀枪利刃,却只会屠戮同胞?”
“对屠杀祖辈的鞑子唯唯诺诺,却对手无寸铁的同胞重拳出击,你们也他妈算男人?”
八卫汉军面露羞愧之色,蒙古人肆虐的北方,欺压汉人屡见不鲜,他们有时候也气恼不已,最终却只能选择低头认怂。
“哦?也对!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有贾鲁这般沽名钓誉的伪君子,难怪尔等都成了硬不起来的太监!”
“贾鲁!你祖居汉地,祖食汉粮,却效忠外族鞑子,姓屠戮同胞之事,你他妈也配活着?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郭天叙厉声叫骂,本就气血上涌的贾鲁,顿时觉得胸口发闷,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贼子休要猖狂,左丞大人心系百姓,岂是你能够羞辱!”
程锦的辩驳苍白无力,城楼上的义军哈哈大笑,城下八卫汉军面红耳赤。
噗通!
“大人!”
程锦回头看去,却见贾鲁已经坠于马下,愣是被郭天叙骂得昏死过去!
“快!快传医者,带大人回营医治!”
本来气势汹汹的元军,随着贾鲁被骂落马下,急匆匆返回营中。
“免战牌摘了!现在是咱们求战,要挂也是鞑子挂!”
“是,少帅!”
邵荣面露喜色,自家少帅这般表现,他身为心腹当真面上有光,证明自己没有跟错人!
“少帅嬉笑怒骂之间,便使得敌军主将落马,兵卒士气萎靡不振,达深感佩服!”
“天德,我就是嘴强王者,真到了打仗的时候,还要依仗于你才是!”
郭天叙实话实说,这种守城战,他第一次接触,根本没有任何经验,基本全靠徐达代打。
“少帅用兵如神,却如此谦虚,达受教了!”
只是在徐达看来,分明是少帅有意提拔,故意隐藏锋芒,这样的好领导,试问哪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