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芯”臂铠瞬间变得滚烫无比,暗红表面下的赤金纹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拼命输送着温养与守护的力量,试图抵御这股侵蚀。但窦尔敦的力量太过霸道诡异!
“小崽子!你的火,归我了!”
窦尔敦斗篷下的脸上露出狰狞而贪婪的笑容,暗金竖瞳中燃烧着志在必得的疯狂。他抓握着金红剑光的巨掌猛然发力!那些蠕动着的紫黑符纹光芒大盛,吞噬之力骤然倍增!
炎的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金红,仿佛体内的血液都在燃烧沸腾!他死死咬紧牙关,嘴角溢出一缕金红色的血丝,身体因为对抗那恐怖的吞噬之力而剧烈颤抖,脚下坚硬的熔融琉璃地面竟被他踩得寸寸下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窦尔敦的狞笑突然僵在了脸上!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抓握炎剑光的那条手臂——那宽大的黑色斗篷袖口,竟不知何时被逸散的、极度凝练的金红火焰点燃了极小的一片!那火焰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喻的、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纯净灼热!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他手臂上那些原本贪婪蠕动的紫黑符纹,在接触到这微弱却纯净的火焰时,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如同被灼伤的“嗤”响!虽然瞬间就被他强大的力量湮灭,但那一丝灼痛和符纹本能的畏缩,却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识海!
“什么?!”
窦尔敦暗金竖瞳中的贪婪第一次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这火焰……竟能伤到他的本源吞噬符纹?!
就在窦尔敦心神剧震、吞噬之力出现一丝极其微小滞涩的刹那!
“吼——!”
一声如同濒死凶兽发出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滔天恨意的咆哮,从窦尔敦身后炸响!是铁真!
他瘫倒在废墟瓦砾中,整条右臂呈现着触目惊心的青紫色,如同枯死的树枝,软软垂落,显然已被那恐怖的吞噬之力彻底废掉!剧烈的痛苦让他的脸扭曲变形,豆大的冷汗混杂着尘土滚落。然而,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却死死地、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抠进了身下冰冷坚硬、混杂着焦土和父辈鲜血的废墟大地!
就在他五指深深插入泥土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沾染在他指尖、混合着他自身鲜血的焦黑泥土,竟如同活了过来!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苍凉、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从泥土深处、从这片饱经摧残的铁家祖地深处,被强行抽取、汇聚!这光芒并不耀眼,甚至有些黯淡,却带着一种大地般的沉凝与不屈!
这微弱的土黄光芒如同有生命般,顺着铁真插入泥土的手臂急速蔓延而上!所过之处,他左臂皮肤下竟也隐隐浮现出与铁家横练符纹截然不同的、更加原始粗犷的暗金色符纹虚影!这虚影一闪而逝,却让铁真那只完好的左手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覆盖上了一层岩石般的灰褐色泽,五指指尖更是变得尖锐如石锥!
“窦……尔……敦!”
铁真双目赤红如血,口中喷着血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腔里挤出来,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他用那只被祖地残存力量灌注、暂时化为岩石巨爪的左手,狠狠撑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地上弹射而起!不是冲向窦尔敦,而是用尽最后的力量,以超越极限的速度,一头撞向窦尔敦因惊骇而微微失神的后心!
这一撞,毫无章法,完全是野兽濒死的反扑!却带着铁真所有的恨、所有的力、以及这片铁家祖地废墟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悲愤意志!更是在窦尔敦心神被炎那纯净火焰撼动、吞噬之力出现缝隙的绝佳时机!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铁真那岩石般的左肩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窦尔敦的后心之上!力量之大,让窦尔敦那庞大如山的身躯也猛地一个趔趄!虽然未能造成实质性的重创,但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着一丝古老大地之力的撞击,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对炎那金红剑光的吞噬掌控,出现了致命的、无法弥补的断裂!
“噗——!”
窦尔敦喉咙一甜,强行压下的逆血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口粘稠的、带着点点暗金光芒的污血!他抓握炎剑光的那只巨掌上,疯狂蠕动的紫黑符纹光芒骤然一黯!
就是现在!
炎眼中那点被压制到极限的金红火种,如同沉寂的火山,在“燧芯”臂铠的疯狂灌注和铁真以命换来的契机下,轰然爆发!
“焚——!”
炎口中只吐出一个字,却仿佛引动了九天雷火!那道被窦尔敦巨掌抓住、明灭不定的金红剑光,瞬间爆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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