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岁月静好一下一下结结实实拳拳到肉,这边,柳父柳母还在声嘶力竭的索要,妄图榨干面前女人的最后一点价值。
七百万单靠柳果拿不出来,但阮正出了这七百万柳果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到时候可就真拿不到钱了,不如趁此机会,能要多少是多少。
想到这,柳父更不客气了。
“柳果,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不是让你去当白眼狼的!”
柳果听着伤人的话,情绪再也维持不住,儿子不在身边,柳果终于能够歇斯底里的喊出从小就藏在心底的话。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我让你们这么对我?我忍够了!我受够了!”
“忍?谁让你忍了,谁?你要是不愿意,你可以滚,滚!想走?钱拿出来你该滚哪滚哪去我柳刚一个字都不会说!”
柳果喃喃:“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到底还在妄想着什么。”
“那些委屈就像鱼刺一样卡在我的喉咙里,进不去,也出不来,我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在我窝在被子里因为生病瑟瑟发抖但还是忍住眼泪不敢哭出声的时候我就该知道,我的避风港,早就没了。”
“妈,您真的爱我吗?”
“……小果。”
“不爱对吗,也是,毕竟我的妈妈从来没有半夜带我去过医院,从来没有敲过我的房间在晚上为我热一杯牛奶,从来没有为我的成绩感到一点点的骄傲,你说,我的作文都是怎么写出来的啊,怪不得分那么高呢,我连自己都骗的那么真……”
“爸,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柳凡犯错了,错的都是我呢?他感冒,是我没有管好弟弟,他偷东西,是我没有把自己的让给他,是,我是姐姐,可是,为什么一直都是我呢?”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们的生活都没有过明白,凭什么把我生出来!凭什么?!”
“爸,你不要再找借口了,我是女儿,从来如此,对吗?”
沉默。
柳果突然觉得有些耳鸣,好像海风吹过生锈的铁丝网,风好大,好大。
可是风绕过了她。
她不是没有渴望过,期盼过,幻想过。
她试着销声匿迹,可真的无人问津。
“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嫁给他吗,说出来可能都很可笑,我居然是从他那得到我生平第一次的体贴。”
很平常,很不值一提。
明明很普通,她却心动了好久。
后来啊,后来她才明白。
爱不是控制和索取,爱是尊重和接纳。
柳果笑了,扑面而来的是情绪失控后的疲惫,她失力跌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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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给了柳父五百万,在他好好语失尽尊严讨好她以为能得到七百万的时候。
阮小从来没有一刻对长辈的厌恶能达到这个地步。
贪得无厌,唯利是图,恬不知耻。
“阮述,跟我走。”
阮小上前,刚刚她的威慑力太足,柳凡还倒在地上起不来,没人敢去扶他,生怕阮小一个不高兴再对他动手。
阮小过来拉起柳果,却发现她已经双腿失力站不起来了。
被厌倦和悲凉拖垮了身躯,柳果抬起脸,一眼迷茫。
阮小抿唇不语。
她不该是这样的。
她俯身打横抱起柳果,走出大门时掷地有声道:“小的留在你们柳家,大的是我们阮家的。”
柳果搂紧阮小的脖子,闭了闭眼,睫毛止不住的颤抖,阮小直对着柳父的眼,“人,我带走了,事还没办完,我们阮家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还请您,受好了。”
柳家人可以不讲道理,但她也可以,让他们讲道理。
阮述小手拽紧阮小的衣角,咬紧牙不许眼泪流出来。
不许哭。
他打了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