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战场之上,竟还有人残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见一名结晶巅峰的修士,气纵身飞至半空,对着远处那散发着阴邪气息的身影高声道。
“徐长老!你如此倒行逆施,屠戮同道,难道就不怕太虚门清算,将你神魂俱灭吗?!”
他的声音带着灵力,远远传开,似乎想用宗门威名唤醒对方一丝理智。
然而,徐付方只是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眸中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只嗡嗡作响的飞虫。
他连一个字都懒得回应,只随意抬手,凌空轻轻一按。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掌印瞬间浮现,看似缓慢,实则笼罩了他周身所有气机。
那结晶巅峰的修士脸色剧变,狂吼着爆发全部灵力试图抵御,护身法宝光芒大放,却在触及掌印的刹那如同琉璃般片片碎裂。
下一刻,掌印压下,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都微微一震,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蓬飘散的血色齑粉,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这一幕,让下方残存的各国修士心头俱是狠狠一颤,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结晶巅峰,已是他们这群人中毋庸置疑的至强者,是不少人心中的支柱。
没想到在那魔化的徐付方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连一击都扛不住,死得如此轻易,如此彻底。
“结阵!所有人,结阵自保,合力对抗这两个魔头!”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带着绝望中的最后一丝挣扎。
各国残存的人马终于从震骇中惊醒,尽管慌乱不堪,仍在本国将领的嘶吼下,勉强聚集,试图结成战阵。
他们用血肉之躯,用一道道仓促发起的法术光华,前仆后继地涌向邪将徐付方以及他身边的邪一。
这无疑是用无数人命去填,只为了拖延那一点点宝贵的时间。
与此同时,各国随行的阵法师,无论等级高低,都已不顾一切地冲到了那被诡异阵法封锁的秘境出口前。
他们额头冒汗,双手疾舞,或抛洒阵旗,或刻画符文,或竭力计算,所有人的心神都紧绷到了极致,试图合力破解那封锁生路的屏障。
每一息时间的流逝,都伴随着远处传来的惨叫与轰鸣,让他们手指微颤,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龙雨溦退至陆安之身侧,她一双美目死死盯着在人群中如鬼魅般穿梭、掀起阵阵血雨腥风的徐付方与邪一,声音低沉而急促地对陆安之道。
“陆安之,他已不是从前的徐付方了,他被邪物夺舍了心神!”
她的话让陆安之的眉头深深皱起。
夺舍?若是如此,方才徐付方瞥向自己时,那混合着贪婪、审视与一丝玩味的诡异眼神,便解释得通了。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把自己当成了他的猎物。
尽管眼前的徐付方散发着货真价实的元婴威压,如山如岳,但陆安之心中并无太多慌乱。
他识海躺着一张凤曦仙的本命真羽,区区元婴,确实还不足以真正威胁到他的性命。
只是……他心中暗叹,这才出来历练不久,若是在此等情形下,就将这珍贵的底牌耗费在一个元婴境的敌人身上,无论怎么看,都未免有些太过浪费了。
能不用,则尽量不用。
陆安之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又落回那两道肆虐的身影,心中飞速权衡着。
“现在就看他们能不能打开出口了,只要能打开,我们就有逃出去的希望。”
与此同时,数十位阵法师正围在巨大的通天石柱周围,双手不断结印,将一道道灵光打入石柱表面的繁复纹路中。
石柱微微震颤,偶尔泛起一丝光芒,却又很快黯淡下去,显然并未真正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