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静静听着,不停的给哥哥夹菜。
杨政吃了一口酸菜肉,幸福的眯上了眼。在上海,都是吃的什么菜啊,酸菜也得放糖。
他想这一口,想了一年,还是巧妹做菜好吃。
“这次期末考试,第几名?”周仲海很是关心杨政的学习情况。
杨政看看巧巧,支吾着:“全年级……第……一……”
杨政不想说,怕妹妹难堪。
巧巧一点也不难堪,立马欢呼:“哥哥,你太厉害了,我才刚刚及格。你做假肢,还能考第一,好厉害,吃肉,哥哥吃肉。”
敬佩之情溢于表。周仲海也很满意:“不错,假肢做得好,学习也好,周叔高兴,来,喝一口。”
杨政谦卑的举杯,周仲海喝了一口酒,不由得看向周文敬:“你看看人家。”
人家是别人家孩子,又不是你孩子。
周文敬和安妮赶紧低头吃饭,刚刚争取的表现荡然无存了。
安妮也明白了,这个家里,自己别想跟巧巧争,她有这么优秀的哥哥撑腰,自己没有。
自己那哥哥,唉,三十多岁了,还跟二流子一样,就爱留恋在滑冰场,搭讪小姑娘。
“你罗婶说,陈严的第二次植皮手术很成功,今天出院。你明天再去看他吧,等会儿羊肉送来了,带些给你师父尝尝。”
“哥,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行,谢谢罗婶,我师父给我写信,每封信都会提到罗主任。”
“也是缘分啊,他给文辉做假肢,罗婶给他治病,就像上天安排好了一样。”周仲海有些感慨。
缘分,是偶然,又是必然。
“周叔,我学做假肢的董教授,有一批仪器更新换代下来了,送给了我,我带回来了。还带了全国最新的假肢材料,我要给文辉做一对中国最柔软,最轻便,最舒服的假肢。我有半个月假,足够时间取模,后期的制作可以交给我师父。”
“真的?”周仲海眼神放亮。
“哥哥,你带回来五个包裹,都是仪器?”巧巧惊讶的问。
杨政嘿嘿笑:“对不起,巧妹,哥哥没有给你们带礼物,五个包裹,除了我换洗衣服,全是仪器和原材料。”
“哥哥,我不要礼物,你给文辉做假肢,就是最好的礼物。”
巧巧眼睛红彤彤的,哥哥啊,我的好哥哥,你想着文辉,就是想着妹妹啊。
周仲海也很感动,拍拍杨政的肩膀,有些哽咽:“谢谢,杨政。”
“周叔,我做了那么多轻便的假肢,就是想学好技术,给文辉用上最好的假肢。”
“好孩子,好孩子,周叔没有看错你。”
周仲海举起酒杯,说:“杨政,这杯酒我敬你,代表一个老父亲敬你,感谢你把文辉放在心里。”
“周叔,不行,不行,晚辈敬您。”
杨政惊慌失措,周副省长敬酒,他没有胆量喝。
周文敬也举杯:“杨政,作为弟弟,也该敬你,谢谢你,是大嫂和你,让我哥哥站起来了。”
这,这,杨政手足无措,赶紧起身,弯着腰,双手举杯:“谢谢周叔,谢谢文敬,谢谢你们待巧妹如闺女,如妹妹。”
“嗨,一家人,被谢来谢去,喝,痛快。”
周仲海一饮而尽,周文敬和杨政也一饮而尽。
唉,这饭根本吃不下去了,安妮闷闷的想。
公公给晚辈敬酒,她这辈子也别想越过大嫂了。
同为周家儿媳妇,让一个乡巴佬抢了风头,实在不能啊。
早知道周文敬那个草包在家里地位那么低,还不如待在苏联快乐。
这顿饭,杨政吃得相当满足,无论什么菜,只要没有糖,他都喜欢吃。
游子思念故乡,除了思念亲人,应该还有那一口忘不掉的乡菜吧?
刚刚吃完饭,刘松明开着吉普车来了。
“吃饭没有,还有一口剩饭。”周仲海关心的问。
坐在客厅喝茶的安妮,心凉透了,她这个公公,对谁都很热情,就是不待见他们两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