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身体后知后觉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从呆滞转变为疯魔。
眼中的爱意被恨意取代,一夜没睡的双目红得滴血。
她慢慢地往前走,随手拎起了一把不存在的椅子,推开了房门。
走到床边对着正在睡觉的丈夫,举起椅子就往脑袋上砸。
一下,两下……
全是暴力和疯狂。
她把所有的恨和爱都砸完了,椅子碎了。
她被自己的力道震得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眼底的疯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表演结束后,沈轻忽然爬起来,开始收拾现场。
擦血迹,装行李箱,换了床上用品。
拉着行李箱出门。
沈轻表演结束,一下子就从那种窒息的绝望中抽离出来。
她站在屋子中间,落落大方道:“我表演完了。”
陆正元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的回放。
副导演站在他身旁,不知道说了什么?
傅云笙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嘴角上扬,低头和田攸宁说:“你看,她杀人还知道收尸,还知道逃跑,还不算太傻。”
田攸宁游刃有余的笃定没了,身体坐直,一句话都说不出。
表演这个东西,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她比谁都清楚,沈轻演得更符合人性。
一个女人刚刚知道丈夫出轨,联合小三要把她杀了,吃她绝户。
怎么可能还和他滚床单,怎么可能还能得到快乐。
哪怕是为了降低男人的防备心表演,也表演不出来。
杀人后,本能的就是掩盖真相,毁尸灭迹。
田攸宁刚刚只想到了电影的质感画面和情色刺激观众的视觉。
却忽略了现实生活中的人性,忽略了主人公的第一感受和视觉。
很显然,力挺她的陆正元也发现了。
否则,就不会目不转睛地看回放。
沈轻走到陆正元身后跟着一起看。
陆正元反复看了两遍,才回头看沈轻,“你为什么要这样演?”
“因为我被爱人抛弃过,我只想把负心汉千刀万剐剁了喂狗,我身体是僵硬的,我心石化了,我怎么可能和他滚床单,这也是我之前提议把床戏删掉的原因。”
陆正元说不出话,只是把沈轻看着。
“陆导。”田攸宁委屈地喊了一声,“你看了沈小姐的表演就忘了我的。”
陆正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你们都表演得很好,今天就到这儿,至于选谁做女主角,我需要考虑一下。”
田攸宁道:“陆导不要为难,咱们合作过是老熟人,就算我没选上,我们以后也会有很多合作。”
陆正元站起来,亲自把田攸宁送出去。
里面的人都识趣地离开,只留下傅云笙和沈轻两人。
傅云笙走到沈轻面前,摸着她脸颊的秀发,“恭喜你,我的女主角。”
“导演都没公布。”沈轻第一次和陆正元合作,摸不到他的喜好。
傅云笙道:“你更好,他选择你。”
沈轻承认,在人情世故上,她还要多学习,至少她没看出陆正元选择她。
“如果他选中田攸宁,他亲自要送的人就是我们了。”
傅云笙搂住她的细腰,力道很暧昧。
“不相信,咱们可以打个赌,陆导选你,你让我一晚上,随便我怎么做,你不可以喊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