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对方激动成这个样子,哈代也一脸疑惑,“不是吧伯特兄?原本你的这批货可是得两日才能送来,但因为价值最大,加上你本来就是我们的熟客了,所以老大他才让我加急给你将货先运过来,现在你这表现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你瞧瞧你的字据都在呢。”
说完,哈代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黄皮纸,考伯特伸手抢来,只见上面写着:
“哈代兄,我需要如下四十三种药材,请尽快送来,届时支付全款——考伯特。”
简洁有力而无赘述的信条,的确像是出自考伯特采购药材的口吻,并且,在这张纸张下方,有考伯特独特的生意印章,这形状看上去就像是熊掌与狐狸掌的重叠。
“这是我的章印?不对呀,怎么会呢?”考伯特脸上的激动与失控转为了疑惑与迷茫,他将纸张甩给哈代,转身奔进了屋内。
被先前两人的谈话声吵醒的曾木收拾好衣物,刚刚穿好鞋,考伯特便如同昨夜的老鼠那般忽地窜进来,毫不避讳地翻箱倒柜,其手臂飞舞的速度就差将地板掀开了。
“该死~”
“该死。”
“该死!”
“我的章印跑哪儿去了?!”
他一边忙乎着一边大喝道,声音很快吵醒了他的三个徒弟,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们四人包括门外的哈代也一同加入到了寻找章印的搜查活动当中。
“噢,真是见鬼了~”
苦寻无果的考伯特最终放弃了寻找,因为整个屋子,包括墙角与床底下都已经被翻了一遍,仍然没有见到平日里那最容易见到的章印。
“伯特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哈代摊手道,略显急促的声音不是完全处于担心与疑惑,大部分出自身为卖家的焦急与忐忑。
“哈代呀,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
几分钟后,得知事情大概经过的哈代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伯特兄呀,不是我说你,身为生意人,你怎么能将平日里最为重要却又经常忽视的章印给忘了呢?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话,那订购的这些药材都是伪造冒名弄的喽?”
“当然是这样,哈代,咱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了解我的,我可不会一次性订购这么多药材,而且你难道也没注意到嘛,我是不会在采购药材的订购信上那样称呼你的。”
哈代想了想后,拍手道:“是啊,按照以往,你可是直接会称呼我会‘小代’之类的,而这次却是第一次这样称呼,我原本还很欣喜,以为是你着急需要药材所以才没注意,而且也正是因此,我才向老大说了说情,他才连夜调动人手将药材筹齐了,这不,我一大早就驾车给你送过来了,可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复杂。”
他面露苦涩,闭上眼睛吐喃道:“那现在事情该怎么办呢?就算是冒名采购这种事情,对于我老大来说,他也是毫不理会与相信的事情,他只管将货送达,然后将钱收回来,你应该知道他的性子,对于摊上这种烂事,他一向不加理会,所以就算我将嘴皮子磨破了,他也不会听进去半句,也不会去追究哪个家伙冒名耍了他,他只会找你来拿钱,能用三十二种不重复的方法。”
一听这话,考伯特与他的三个徒弟脸色明显紧张起来,他连连摆手道:“别呀哈代,我们都认识十几二十年了,可以说,你伯特兄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你伯特兄遇上了这种情况,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哈代摇头道:“我知道,但我已经说了,无论我怎么解释,我老大他是不可能听进去半句的,你和他合作了这么多年了,也知道他的性子,他是最讨厌耍他的家伙,并且,他是个不会深究的人,所以他会将事情的原因都归咎于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