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以往的这个时候,括城当中大约五分之三的人都还没有起床,他们有些是八点才开店铺的老板,有些是靠着祖上房契或地契出租获利的个户,有些是自由职业者,有些是患有先天性赖床症或熬夜型酗酒症的男女,总之,这个时间点,最容易见到的就是勤劳的农民伯伯与清洁工等人了。
而今天,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这些所有人都新鲜出现,虽然没有达到幡然醒悟的境界,但浓烈的喜庆还是足够将他们唤醒,继而被动起床,洗漱打扮一番,换上自己最干净的衣服,出门来参加这场人生中不容错过的盛典。
整个括城在今天变得生龙活虎,大街上熙熙攘攘,人与人的风景超过了树与树的风景,他们前进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括城东区,举行庆典开幕汇演的地方。
一整天的庆典都聚焦在早晨这个重要时刻,可想而知,汇演的重要程度有多重要,这容不得出一丁点儿的差错,无论是人物还是场地,都在昨晚加班加点的弄到了最好,每位艺术家们都聚精会神,屏住呼吸的迎接着这个时刻,这对他们来讲,是实现自我价值的时刻,对他们当中一些志向高远的小角色来讲,是展翅飞翔的重要时刻,当然,在这所有人员当中,有一人对此毫无顾忌与期待,有的只是意外的冷静,与当下所处的位置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混进了马场的酒鬼一样不协调。
还好,没有发现这一点,即便是汇演堂长诺娜莎,也正处于忙里往外,精心指导的繁忙状态,根本不会有心再去注意这些隐晦的地方。
从汇演场地开放不到十分钟,几乎三分之二的括城居民们就已经一拥而进,占据了大半个场地。
接下里的时间里,观众席中是越来越多的宾客们接连出现,例如财主、马场主、酒牌场老朱……甚至还有妓院老鸨,没办法,谁叫她有钱,能花费足足二十枚银币买上观演席位呢。
在这类人与余下的观众们接连到场后,接下来的时间里,场地中是越来越多的贵宾们接连出现,这些人,都是无需花费钱财购买席位的大人物,他们是能坐在最前方席位上观看表演的各种贵宾,其中包括官府、商会、富豪、士家……当中还能见到几名富林太犹人,他们长相出奇夺目,拥有着常人无法仰慕的五官与不老的容颜,唯一可惜的地方就是人均不足一米五的身高,这也是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当然也有解决办法,那就是混血,例如诺娜莎的身高,就突破了一米五的限制。
富林太犹人并不像三大势力一样对人种混血感到受耻,相反他们很是开朗,毕竟他们是在各处做生意的人种,倘若每个角落中都是同族混血的话,那这掌握世界文化起源的全力,可就大大落入了他们的手中,同时也能极大方便他们每一人的生意往来,这种世面其实是他们期许的未来。
这几名富林太犹人既是她的同族,自然是诺娜莎特意邀请而来的,作为汇演堂长的她还是有这个权力增加几个席位,将他们邀请落座,而不是让他们自费退位在宾客席落座,这也是她年纪轻轻就能走到今天的原因之一,她的智慧不是一般的女人能比较。
在这些人物到场十分钟后,这场庆典真正的大人物,也终于接连出现了。
在花筒与锣鼓声中,两行盔甲侍卫护送队中,有两张相差不多的面孔,长相出众,气质轩昂,恰似九霄之风,轻兮摇兮,又有如深渊之石,重兮威兮,只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的身份绝非平常富贵。
寻常人瞧不出他们的身份,只会觉得这么大阵仗出场的人物至少也得是王侯级别的贵公子,而只要稍微有些眼力与见识的人物,便能从他们腰间佩戴的玉佩与他们的脸庞分别瞧出他们的身份,三王子赵唯与五王子赵怀。
“没想到他们也来了,这还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呢~”远处,注视着这一幕的人影轻喃道,倘若掀开遮掩的帘布,能够看到此人身穿红黄蓝三角状礼服,脸上抹着厚厚的白膏,三色描绘五官,几乎看不到一丝原本的肤色,这近乎小丑一般妆容的人物,自然就是与身后表演者们心态完全不一样的恰似酒鬼的曾木。
在他身旁,同样身穿礼服有所妆容的索利牙走上来,在他耳边轻声低语道:“情况也有些超出我的预料呀,没想到三王子与五王子两人也来了,事情倒是变得有些有趣了,按照原本的计划,还得多费些功夫的,这下看来可以省去好几天的功夫了。”
曾木连连点头,在两人从护卫们的拥护中落座后,他恍然望见远处一座花轿出现。
这让他想起了殿都花节时花神的花轿,不,这花轿比那一座还更加的华丽,更加的绚丽多彩,从他出色的双目中可以看见,那上面有风信子、紫罗兰、茉莉花、桃花、桂花、月季、曼陀罗、山茶花、马蹄莲、睡莲、白掌、建兰、白芨、丽格海棠等二十七种不同的花瓣搭配蔓草编制而成。
这已经不能用奢华来表达了,这简直就是上连仙境之轿,是少男老男们渴望仰慕的仙桥,是少女少妇们渴望入内的仙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