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家赌场，不管是一室规模还是楼阁规模，不管是在圣殿，还是齐国、赵国、燕国、秦国……亦或维京王朝，都得遵循一条铁律——别一直赢。

或者说，不能没有输。

眼下，与中层理事女佣交流着，并与其一同走上楼梯的曾木，便已经被赌场几名眼线注意到了。

“那小子在下层赢了十六把，一次未猜错过，我记得咱们赌场猜大小最长的连胜次数，也不过十三次吧。”

“嗯，我记得很清楚，是前年夫人四十六岁的时候与其他夫人玩儿出来的，因为是她的生日，所以不能扫她的兴，所以在其醉倒的时候才宣布封盘，加上摇骰手的察观色，其实夫人只连胜了九次而已。”

“嗯，那这十六把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了，而他现在又在中层连胜了十把，这种运气与概率，说起来就已经不能说是运气与概率主导了吧？”

“没错，这根本不需要再多想，这小子有问题，虽然猜点数不可能出老千，但他身上一定有问题，所以得盯紧了，天黑以后再试试，明白吗？”低沉的声音响起，其余两人点头示意。

上层不愧是有钱有势之人才能踏足的场所，这里的摆件更为豪华，件件都是价值百金的石雕、玉器、宝珠……放置在展台上，紧靠左侧墙壁，围绕圆弧一圈，共计二十七件。

这一层见不到任何站桩的护卫与走动的护卫，看上去有些清净的同时，曾木却已经察觉到了隐藏在暗处的人手，想必是因为能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所以自然不能打扰到这些人物的雅兴，故此才不能露面吧。

眼下，上层曾木能够感应到的人数，仅仅不过二十人。

现在是中午，也因此人数会稍微少上一点，倘若是在下午与傍晚时分，这里的人数至少得翻一番。

乐声已近在咫尺，曾木站在楼梯口便能望见对面弹奏乐曲的女琴师。

她坐在一把栽种了六种颜色奇花的绚丽藤椅上，一只玉足踩在地板上，另一只膝盖稍稍弯曲，踩在白玉脚凳上，手持四弦琴，其姿态如枫叶飒爽鲜艳，其指尖如海浪激洒回荡，几乎让人忘却她的身材与面容的独特。

越是靠近，琴声就越是清晰动人，其容貌也越来越鲜明，仿佛朝着搁浅在海滩上的发光珍珠靠近，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宝光的放大。

隔着还有四五米距离时，曾木看见了她的眼睛，就是这一瞬间，他可以断定，此人就是菲尔曼，即使她演奏的乐曲并不如自己原本预料中的哀伤，而是宁静怡人。

这仿佛一双由雨水凝结而成的眼睛，天青色是下雨的少见景色之一，幽蓝色就是雨后的罕见景色之一，这双眼睛便是如此。

曾木的脚步再次靠近，女琴师的演奏却并未停下来。

当然，这里并非只有她一人在此演奏，在她的对面以及斜对面，还有另两名琴师在演绎乐曲，不过他们都是男的，而且手中的乐器皆是古琴，天、地、人弦声合一，充分融入其乐曲中，活泼韵动的同时又不失庄重。

男人的靠近让她的跳跃指尖放缓速度，她偏过头来端详了一下这个年轻人。

身段精壮，发约两寸，五官并不精致，眼睛也是呈现一种淡褐色，全身上下见不到多少让人眼前一亮的特征，是个极为普通的男人，若是有姑娘与其进入市集约会，稍微一个不注意，转身买糖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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