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看上去不是生病的颜色,不黑、不白、不青不紫,眼睛的颜色也很正常,并未有暗淡无光的表现,可他的耳垂暴露了一切,那上面所有的颜色都集中在一起,若非有眼力的人,是断然无法发现这个可恐的细节的。
“你看上去似乎不太好。”第一句话曾木是这样说的。
“当然不好,比看起来还要更糟糕。”爻纯回答着,声音听起来也很正常,只是气息有些短促,像苍老了二十岁的他说出来的话。
“外面的人说你早已等候我,看来你知道我今天会来?”
“当然,现在的身体的确有些糟糕,这无可否认,不过若是想要知道些什么的话,还是能够算出来的。”
“你都还没问我的名字呢?”
“你是个没有名字的家伙,自称无名,不是吗?”爻纯如此说着,然后侧身掏出压在枕头下面的卦纸,平摊在双腿中,仔细瞧了瞧后,又补充一句:“说来也是奇怪,我从这卦象上看到的却又并非如此~”
“坎不分离、艮不合泽、巽不顺震、乾不导坤,实属罕见离奇之卦,可这四象分明,八卦衍生,顺乎阴阳、合乎两仪,根本就是最终卦象嘛。”
曾木听不太懂,低头看了一眼那卦纸也看不懂上面的卦图,开口道:“你想说些什么?”
“我感觉~”爻纯摇摇头,犹豫了下来,几秒后又点点头,说:“你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内在的变化比外在的变化还要多得多,你现在的模样之所以这样一定是因为殿主将元素兽皮给了你,可这算不上什么,相比真正内在的你,这算不上什么。”
他摇摇头,暗中平复着心中的惊意,说上一句:“我可听不太懂你的意思。”
爻纯轻叹一气,收回卦纸,恢复平常语气,“听不懂不要紧,很多人一辈子都听不懂一些事,虽然我也很好奇真正的你究竟是怎样的,可目前却没有那个能力看透,所以~很高兴在这里与你见面,无名子爵。”他伸出手来。
曾木伸手相握,也说上一句,“以这种情况见到你让我有些意外,爻纯先生。”
“别,可别叫我先生,即便没有算过,看你眼角的鱼尾纹也能看出来,你可比我还要大上一些,即使只有几个月,可生辰八字却大了整整几轮,所以就叫我的名字就好,别附带尊称,我可承受不起。”
“好的,就叫你爻纯就好。”
说着,曾木卡拉金两步,侧坐在床,看着他的耳垂,问道:“你怎么了?究竟得了什么怪病?还能顺利展开行动吗?说说怎么回事吧。”
“唉~”他摆摆手,朝床头柜子指了指,看见空杯的曾木顿时明白些什么,端起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来。
“咕噜咕噜~”喝下半杯水后,爻纯打了个嗝,像是没有吃饭的那种嗝。
“这其实不是什么怪病,”他说,“其实,准确的说是一种诅咒。”
“诅咒?”听到他这样说,曾木脸色凝重起来,丝毫不怀疑当中的严重性。
“你知道我会给那些猎人们算卦吧?”
“嗯,他们很是爱戴你呢。”他点头道。
爻纯微微一笑,说,“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遭受到了这诅咒。”
“是元素兽?”曾木推测道。
“你果然很聪明,比殿主信中提起过的更加充满敏锐与察觉力,不错,这诅咒自然属于元素兽,也只有它们能具备这种力量,这其实是元素力的一种变异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