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佳现在应该立刻做两件事;
一、拨打热线电话,把这里聚集的精神病全部一网打尽。
二、立即离开这里。
但她不能这么做......为了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安德烈·伊万诺维奇·库兹涅佐夫,曾是俄军一名步兵连长,在一场残酷的战争中,一枚炮弹落在掩体旁边,安德烈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后脑重重撞在装甲车上。
被送回家时,他已经成了植物人。
三年多来,他一直躺在医院里,靠鼻饲和呼吸机维持生命,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直到上个月,医生告诉她,安德烈的肺部开始出现不可逆的感染,器官正在缓慢衰竭,如果情况继续恶化,很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卡佳几乎走投无路了,但幸运的是,就在几天前,她从同学莉娜那里听说,城西一座小教堂里有一位神父,据说能施行神迹。
他分发的“圣光种子”,据说浸泡过圣像流下的眼泪,服下后可以治愈任何疾病。
在此之前,卡佳并不是一名虔诚的教徒,但父亲已经这样了,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去了那座教堂。
神父给了她一小包白色的种子,看起来就像米粒一样,闻上去没有任何味道。
卡莎按照神父说的那样,在一番虔诚的祷告后,把种子化在水里,通过鼻饲管喂给父亲。
当晚,卡佳趴在病床前睡着了。
梦里,她见到了年轻时的父亲,他是那么的高大伟岸,背着她走过冰封的河面,然后伸手指向灿烂的阳光,笑着回头:“宝贝快看,春天要来了。”
卡佳猛地醒来了。
她低头看去,发现父亲依旧闭着眼,但那只枯瘦的右手上......手指正一下一下地轻轻抽搐着!
“竟然真的有用!”卡佳喜极而泣,紧紧抓着父亲的手,兴奋的直到天亮才终于睡着。
第二天一早,她又去了城西那座小教堂,门口排着长队,从台阶一路绕到巷口,人们裹着厚外套,在寒风中缓慢地向前挪动。
穿着旧祭衣的神父站在门廊下,一个一个地分发白色种子,他不要任何人的钱,有人激动地跪下去亲吻他的手,神父也只是淡淡地把手抽回来,说自已只是在替神散播祂的恩典,要感谢就去感谢神吧!
卡佳一连去了好几天,父亲的情况也在肉眼可见地好转,除了不能睁眼和说话,他已经能够将两条手臂抬起。
有时他会对着卡佳慢慢招手,让人觉得他的意识已经清醒过来,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
眼看父亲就要完全好转,可昨天夜里,神父忽然宣布,以后不再固定在那座小教堂分发了,地点换成市里最大的几座教堂。
卡佳当然不会半途而废,尽管车程接近一个小时,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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