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坐在旁边，琢磨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大概懂你的意思了。”

“就是说，让那些游走在黑白两道的人，自己想办法接触到我们的人。”

“然后，我们用高价的方案卖给他们。”

陆一北往椅背上一靠，听完总算露出了点满意的表情。

“是的，没有错。”

“这样可以保证我们利润最大化。”

顾清禾看着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合着有人来问，就先看对方能给多少。

至于怎么找上门、找了多少人，那就是那些掮客自己的本事了。

粤省，羊城。

政府会议室里，一群企业负责人坐在桌边，目光都落在李红兵身上。

“李红兵书记，不是我们逼政府。”

“是我们真的需要这个电池。”

“不然外资把市场都吃光了，我们不就可以直接当场宣布倒闭了？”

说话的人摊开手，往身边几人示意了一下。

“您给我们在座的想想办法。”

“我们已经根据领导们的指示，留下来了。”

“如若不然，我们早就跟着北辰一起搬去宁市了。”

李红兵坐在对面，没有打断，放在桌边的手却慢慢收了回来。

留下来这三个字，他听得格外清楚。

前些时候劝人别搬，现在人真留下了，偏偏又碰上这么一件事。

“如果我们搬去宁市，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韦昭书记，肯定会帮我们想办法的。”

旁边几人跟着点头，原本压着的说话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王老福没有急着接话，低头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往李红兵面前递了递。

“李红兵书记，您看。”

“这是不是韦昭书记？”

李红兵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停了片刻。

他稍微往前倾了倾身，看清照片里的人，又慢慢靠了回去。

王老福一直举着手机，旁边的人也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照片摆在这里，后面那几句话，李红兵不用等他们开口，已经猜到了大半。

王老福把手机拿稳，让他看得更清楚些，随后才继续说道。

“他们都跑到国外发布会现场去了。”

“既然韦昭书记拿得到，我们相信，您肯定也做得到的。”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几个人凑着说了两句，目光却没从李红兵那边移开。

同样是书记，韦昭已经站到北辰那边去了，他们坐在这里，也只能等李红兵给想个办法。

至于当初为什么留，这会儿大家都记得明明白白。

片刻后，众人的说法渐渐统一。

“给我们李书记一点时间吧。”

“现在也还没弄清楚真假，具体参数也没完全了解。”

话听着像是在替李红兵解围，可说话的人脸上并没有多少轻松。

他们可以先走，也可以等消息，心里惦记的却还是那块电池。

李红兵看着这一张张脸，到了嘴边的话停了停，终究没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王老福收回手机，站起身来，把椅子往后让了让。

“李书记，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您好消息哈。”

旁边的人也陆续起身，刚才还坐得满满当当的会议室，转眼便空出了大半。

王老福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门外的脚步声一阵接着一阵。

李红兵没有起身，坐在原位，看着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茶。

他们嘴上说给点时间，脸上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