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兵脸上的笑容慢慢爬了上来。

刚才还没什么滋味的一顿饭，这会儿总算有了点盼头。

他往前坐了坐，看着韦昭，索性把话挑明。

“韦兄，咱们两个的革命交情，就不用这么拐弯抹角了。”

“直接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话说完，李红兵拿起桌上的牛栏山，仰起头，一口干了。

酒瓶放回桌上，他看着韦昭，等对方开条件。

韦昭见他这样，倒也没再绕圈子。

“北辰协会里面，可还有一个会员单位，在你们鹏城好好待着呢。”

“企鹅是北辰协会的核心成员之一，肯定有内部进货权。”

李红兵没有插话，脸上的笑容却没再往上添。

韦昭端起茶杯，接着说道。

“只是吧，企鹅把它的份额，给了我。”

听到这里，李红兵伸手拿起第二瓶牛栏山，又是一口干了下去。

酒精的刺激涌上来，他的脸微微发红，放瓶子的动作也比刚才重了些。

“韦兄，说点我不知道的吧。”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能怎么办呢？”

企鹅在鹏城，北辰原来也在鹏城。

这两件事，他比谁都清楚。

可清楚有什么用？

北辰已经撤走，企鹅还在，却不代表自己开口，人家就愿意把东西拿出来。

要是真这么好办，自己也用不着坐在这里，连着干了两瓶酒。

韦昭看着他，呵呵一笑。

“你就是没有认真看新闻。”

“北辰协会优先供货给内部单位，企鹅不是内部单位吗？”

他把杯子放下，身子往前靠了些。

“如果企鹅有了先天优势，忽然弄个分部，去做实体行业，你说合不合理？”

李红兵看着他，眼里刚留下的那一丝光，又慢慢熄了下去。

还以为有什么新办法，绕来绕去，还是要从企鹅身上打主意。

他靠回椅背，声音也有些发闷。

“你也看到了，人家说得很清楚，除了桂省，暂时不考虑其他合作伙伴。”

“马腾要是这么干，很可能优先被踢出去的，就是他自己。”

“我认为，他不会冒这个风险。”

李红兵摇了摇头，又补上一句。

“再说了，现在的马腾，可不是以前那个马腾。”

有些话说到这里，已经不用再解释。

人家有自己的路，协会里面也有自己的位置。

凭什么为了自己这边的事情，把那些都拿出来冒险？

李红兵看着桌上的酒瓶，刚才好不容易提起来的那点精神，又泄了下去。

韦昭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你这就是死脑筋。”

“果然，着急把你冲昏头了。”

李红兵抬起头，眉头也跟着皱了皱。

韦昭没等他开口，直接接着往下说。

“你就不能拿个企鹅的名头，自己投钱吗？”

“粤省出钱，挂靠企鹅，把厂建在桂省。”

李红兵的动作停了下来。

刚才还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也一点点坐直了。

韦昭抬手点了点桌面，语气随之认真起来。

“但是，税得交给我们。”

“桂省不挣钱，凭什么帮你们打这个掩护？”

这次李红兵没有急着接话，目光紧紧落在韦昭脸上。

同样是借企鹅的名头，可厂建在哪里，这一换，事情就有了不一样的说法。

韦昭看他开始认真听了，便把后面的条件一条条摆了出来。

“十年协议，你们投资，我们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