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昭听着，搭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拢。

自己刚才说的条件，一项都没少。

可对方同样把话说得清楚，那些东西，在这里能给，换个地方，人家也照样拿得到。

这样一来，自己给出的，就谈不上什么特别的吸引力了。

珍妮佛看着他，接着说道。

“没有其他原因。”

“因为哪里有联合健康，哪里就有地狱的收费站。”

严启山抬起眼，目光停在她脸上。

珍妮佛的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很普通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公司。

“地下的恶魔不交钱，一样拿不走上面人的命。”

杜成林听到这里，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刚才安德鲁还在旁边说，自己赚钱是为了爽，不想给自己加班。

结果人家一谈正事，身边的秘书站出来说两句，味道立刻就不一样了。

听听这个介绍。

地狱的收费站。

恶魔来了也得先交钱。

那股底气，隔着中间的顾总，都能直接落到自己这边来。

珍妮佛说完，脸上重新露出职业的笑容，朝韦昭做了个请的手势。

刚才否决得有多干脆，现在这个笑容就有多周全。

话说完了，位置也给对方留着，等着韦昭继续开条件。

韦昭看着她，到了嘴边的话却没有马上说出来。

这套办法，确实行不通。

自己手里的地和建设条件，对其他企业或许有吸引力，可落到联合健康这里，对方连犹豫都没犹豫。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问向严启山和杜成林。

“你们有什么想法？”

两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韦昭看着他们，声音不高，神情却很认真。

“这一次机会，是陆董和顾总好不容易给咱们争取来的。”

人就在这里，顾清禾也坐在中间，我们要是连个能谈下去的条件都拿不出来，光有机会也没用。

严启山一脸无奈，往韦昭这边靠了靠。

“老领导唉，平时这种级别的事情，都是省里，或者京城派专家来谈。”

“我这也没经验啊。”

这句话说得实在。

刚才听到免费供地，他还觉得，接下来总能一项项谈。

哪想到连第一步都没谈拢，人家便把他们平时能拿出来的东西，一起挡了回去。

严启山嘴里有些发干，到了这会儿，也没好意思说什么慢慢来。

要是让他谈地、谈建设，自己多少还能接上几句。

刚才韦书记已经把这些拿出来了，人家直接说不需要。

接下来该拿什么往上加，他一时还真想不出。

严启山看了看对面的珍妮佛，后者依旧坐得端正，脸上那份职业笑容也没有变。

人家不着急。

需要这次合作的，是自己这一边。

杜成林坐在旁边，也没能立刻接上话，目光在韦昭和严启山之间转了一下，眉头微微皱着。

韦昭等了片刻，见两人都没能拿出别的主意，只好重新转过身。

再这么小声商量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与其自己坐在这里猜，还不如让对方把想要的条件说出来。

能不能接，等听完了再谈，总比刚开口就卡在这里强。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重新落到珍妮佛身上。

“那么，珍妮佛女士，我想听听，贵方的意见是什么样的？”

“我们也同样尊重贵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