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北辰大厦。

陆一北顶着两个黑眼圈，跟在顾清禾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往旁边一靠，连站都站得懒洋洋的。

顾清禾侧过头，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脸上的嫌弃半点没藏。

“你昨晚又干什么了？”

“这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陆一北抬了抬眼皮，没急着回答，反而往她身边凑了凑。

“打了一晚上，紧张又刺激的哥塔挨六。”

最后几个字，被他说得格外认真。

顾清禾看着那两个黑眼圈，又看看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昨晚自己走的时候，这人就差把高兴写在脸上了。

让他一个人清静一晚上，还真给自己清静成这副德行。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

顾清禾收回目光，率先走了出去，陆一北也跟着往办公室走。

两人刚进门，脚步便同时停了一下。

安德鲁已经坐在里面了。

珍妮佛和随行团队也都到了，面前的资料摆得整整齐齐，连北美中药都已经喝上了。

咖啡的香气飘过来，陆一北下意识看了眼他们手里的杯子。

好家伙，自己这边才刚上楼，人家已经进入状态了。

陆一北提起精神，走过去笑着说道。

“我说安德鲁，你起得也太早了吧。”

安德鲁放下咖啡杯，抬头看向他，脸上倒是一点疲惫都没有。

“没办法，老头了。”

“睡得早，起得早。”

他说着，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很是轻松。

“今天早上，我甚至还去尝了一下你们本地的特色早餐。”

“不得不说，确实比华盛顿那边丰富很多。”

陆一北在旁边坐下，听到这里，笑着看了过去。

安德鲁却先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自己。

“但是，对我这个老头的味蕾来说，也是一场挑战。”

那副认真评价的样子，倒不像即将坐下来谈一场大生意，更像是专程过来尝早餐的。

陆一北也乐了，靠着沙发，顺着早餐的话题跟他聊了起来。

顾清禾在一旁坐下，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又看向珍妮佛面前的文件。

闲聊归闲聊，该准备的东西，对方显然一样都没落下。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韦昭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李红兵也跟在其中。

人刚进门，李红兵便笑着开了口。

“陆董，顾总，我今天又来学习来了。”

这话说得自然，脸上的笑容也很亲切。

顾清禾看向他，笑了笑，却没有顺着往下接。

李红兵也没觉得尴尬，目光往里面一转，跟着众人往前走了几步。

韦昭随即接过话头，朝坐着的几人介绍道。

“陆董，顾总，安德鲁先生，珍妮佛女士。”

“这是我们这边的专家团队。”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众人，脸上的神色比刚进门时更认真了些。

“今天，我们抱着学习、探讨和合作的目的，再一次过来磋商。”

昨天回去以后那一番争论，还压在韦昭心里。

可到了这里，该摆出来的态度，他得先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