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很少指定采购原料厂家的,更不会体现在一个合同上面,都是拆分为采购合同和加工合同,这样才符合常理。
当然,也有在常理之外的,某些企业背后股东勾连,什么样的古怪合同都有。
杨骏当初也是用懂的都懂这种话术骗过了辉祥,此刻自然不会突然改变,“嗐,我跟原料厂负责人之间的关系,你应该懂的……只要这买卖做成了,你姐夫肯定会按出资比例给你分钱,到时候你再从这十万里扣除介绍费,把剩下的还我不就行了?”
辉祥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立刻签了一份借据,随后便带着十万块,洋洋得意地回家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到位了,合作当然推进得非常迅速。
第二天中午,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
一大群孩子冲出教室,饿狼般奔向食堂,在蒸屉里翻找自己的饭盒,家庭富裕的孩子去窗口买点新鲜的炒菜,稍微贫困的则是拿出带来的剩菜,怎么都是一顿饭。
张野慢悠悠地走在最后,他家离学校不远,中午大都是回家吃饭,所以并不着急。
睡了一上午,他也有点累了,萎靡不振地迈出校门,在路边买了一瓶汽水,刚喝了两口,瞧见不远处停着一辆桑塔拉,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又买了一瓶汽水,懒懒地走了过去,轻叩几下车窗,“何叔,你这是保护我呢,还是监视我啊?”
车窗缓缓摇下,何经理苦笑道,“我说只是路过,你相信吗?”
张野撇了撇嘴,“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喝汽水吧,你跟了一上午,又是爬树,又是骑墙的,也挺累的。”
何经理看着张野递过来的汽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张野,我收到消息,省会那桩买卖推进得很顺利,下午你爸就要负责检验第一批成品了……我有一种感觉,多半会出什么问题!”
张野听完之后,面色陡然一变,他还没想到有了自己的插手,事情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发生了,难道父亲终究还是要背上那口黑锅吗?
不行!绝不能让那悲剧重演!
上一次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还什么都不懂,没心没肺地在操场跟同学打闹,现在可不一样了,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
张野一口气喝完汽水,看了看小口啜饮着的何经理,干脆把对方手里的汽水也夺了过来,仰头喝了个底朝天,郑重地说道,“何叔,我请你喝了两瓶汽水,咱们也不是半毛钱关系没有的陌生人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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