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苦着脸道,“厂长,这一时半会儿,我上哪儿去凑一万块啊,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不等赵铁民开口,辉祥阴恻恻地说了一句,“嗬!还敢威胁厂长……依我说,也别让他赔钱了,直接送局子吧,让警察同志好好帮咱们审一审,搞不好这张大山是别家派来的奸细呢,故意想坏了咱们的生意,按照法律法规,这种情况应该算商业间谍罪,高低得判个三年!”
货车司机老冯跟着起哄,“挺好的,可以吃三年免费餐,只不过子女因为他有案底,以后能走的路子可就窄咯!”
这一句话直戳在张大山的心窝子上面,他平时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儿子。
此时听说可能会影响儿子的前途,张大山面色陡然一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特别是其他人跟着辉祥和老冯一起喊啊闹啊,要求公事公办,严惩不贷。而赵铁民又沉默地站在边上,似乎还真有点想把他送进局子的意思。
张大山额头渗出颗颗汗珠,眼眶也红了,实在没了法子,膝盖一软,就想跪下来恳求厂长放过自己。
便在这时,张野突地从人群缝隙里钻了进来,一把扶住张大山,斜眼瞥了一下周围起哄的工人,“你们懂法吗?说我爸是商业间谍,你们能拿出证据来吗?拿不出证据,胡乱造谣,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难不成你们觉着在厂子上班糊口太辛苦,想要尝一尝监狱里免费大餐的滋味?”
四周的工人瞬时噤若寒蝉,虽然觉得被一个小孩子这般数落挺没面子,但也不敢再说什么没根据的闲话。
辉祥见状皱眉道,“这是我们厂子内部的事情,你一个小孩懂个屁,赶紧滚开!”
张野顿时乐了,冷笑着说道,“我不懂?好,我就来好好跟你讲解一下,屁的主要成分有氮气、氢气、二氧化碳、甲烷、氧气,还有少量的吲哚、粪臭素、氨气、硫化氢等,你知道屁的密度比空气小,还是比空气大吗?你知道屁可以点燃吗?你岁数是比我大,但连屁都不懂,也敢在这乱叫?”
辉祥登时涨红了脸,瞧着周围的工人在偷偷憋笑,这才反应过来,“兔崽子,你骂我是狗?”
张野瘪了瘪嘴,并不搭话,转身面向赵铁民,正色道,“厂长,我相信我爸绝对不会把生石灰和熟石灰搞混的,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货车司机老冯嗤笑道,“你相信有毛用,我还信我是秦始皇呢,别人认可吗?”
赵铁民瞪了老冯一眼,面色淡然地看着张野,缓缓说道,“张野,刚才老冯说的话是糙了点儿,但理儿不糙,这事不是你相信或者我相信就行了,而是要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
张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些,点头笑道,“厂长,我当然知道不能凭主观判断一个人有没有犯错,你要的证据就在这儿……”
说着,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抬起右手,指了指四周围观的所有人,就连赵铁民也没有跳过,“真正陷害我爸,用生石灰换掉了熟石灰的人就在你们中间!能证明我爸是被冤枉的证据,也在你们当中某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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