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经理闻朝着边上的张野飞了飞眉毛,立刻高声应了一句,“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要死啊,这么大声干什么,万一被张野他们听见了怎么办!”赵铁民呵斥两句,又叮嘱了一些细节问题,瞧着通话时间马上就要满三分钟了,而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能省一点是一点,三分零一秒也是按四分钟收费,太浪费了。
赵铁民并不知道何经理已经完全站到了张野那边,更不知道何经理挂断电话后,开心地跟张野击了一下掌,庆祝可以公费吃喝玩乐。
他只以为何经理还是自己派出去的卧底,暗暗期待之后传回的情报,搓了搓手,转头看向跪在办公室里的小舅子辉祥,“你啊,就是太年轻了,才会被人蒙骗,等你磨练得像我这么精明,就没人能骗得了你啦!”
辉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姐夫,我真不知道老冯居然跟张大山还有私仇,难怪他一直撺掇我收拾张大山,原来是想借刀sharen啊……”
赵铁民摆摆手,“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之前你很少来厂子,不知道这些很正常,以后缺钱了就跟我说,不用搞得这么麻烦,只要你好好的,不给我惹麻烦,那就是为厂子做贡献了。打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再来厂子里边了,回去玩你的摩托车吧!”
辉祥擦擦眼泪,还有些许的不甘心,“可是咱们跟省会那边还有合作,我不在厂子里边,谁来对接啊……”
赵铁民哼了一声,“那买卖我已经借着送错货的由头推掉了,你平常交朋友长点心吧!杨骏办的厂子就是个空壳,他凭什么敢出高价跟我们合作?用脚趾头想想,都该知道那浑蛋打的什么主意了,人家拿你当白痴冤大头,你还跟人家称兄道弟,猪都没你这么蠢!以后不许去舞厅了啊,正经生意谁特么在那儿谈!”
辉祥听了这话,瞪大眼睛道,“你知道我跟他在舞厅见面?”
赵铁民翻了个白眼,“晋熙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咱们化工厂好歹也算是县里知名企业,你去哪儿消费了,做了什么,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所以我平常才会让你低调点儿,你要学会听话啊,别让我觉着你那两个耳朵只是个摆设!”
辉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本来还想问一问自己垫付的定金什么时候退回来,此刻听出自个儿姐夫的话外之意,也只能暂且按捺下去,连忙赌咒发誓,保证不会再犯,而后灰溜溜地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走后,货车司机老冯低着头走了进来,但脸上却没有做错事的羞愧,反而喜气洋洋的,他看了看同样心情不错的赵铁民,轻声说道,“厂长……”
赵铁民扭头瞥了他一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厂子里边叫厂长没毛病,但到了办公室这边,要叫赵总,或者赵董,这边是谈生意的,还喊厂长什么的,太低级!”
老冯打了打自己的嘴巴,赔笑道,“哎,这人年纪大了,记性还真是不行,一晃眼在这化工厂工作也有二十三年了……说起来,赵总您比我还小两岁吧?”
表面上他是在询问赵铁民的年龄,实际上是在提醒对方不要忘了曾经许下的承诺。
赵铁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没听出来,他冷冷地看了司机老冯一眼,“别东拉西扯的,你对化工厂的贡献,我都记在心里……既然你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记性也不好,那就干脆退休吧!”
老冯皱了皱眉,扮出一副酸楚的模样,“哎哎,我这大半辈子都在化工厂,人念恩情狗念食,突然说要离开,还真是舍不得啊!”
赵铁民闷闷地吐出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几沓厚厚的钞票,重重拍在桌上,“你儿子不是想去省会读大专吗?我有个朋友正好能帮上忙,过两天你就带你儿子去办手续吧!这钱是你半路发现货物不对的奖励,还有一点退休补偿,拢共有五万,不算很多,也不是很少,应该足够你们在省会买套房子的。”
老冯看到那几沓钞票,眼睛都亮了,“赵总,您放心好了,我这人嘴巴最严,就算离开了厂子,也不会跟谁瞎叨叨的……”
赵铁民见他如此迫不及待,冷笑一声,突然伸手盖在那几沓钞票上面,斜眼说道,“别着急,你再帮我办最后一件事吧!在晋熙,没人能骗了我还可以不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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