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有了她的鼓舞,心里莫名增添了几分勇气,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子,快步朝着漆黑夜色中走去……
啪嗒啪嗒。
过了一会儿,剑骅集团另外一家高级餐厅内,突兀响起一串脚步声。
大厅正中央餐桌边上,只剩下张剑骅一人。
管家忠伯与何光培已经提前退了出去,以免影响之后的谈判。
双方执棋的都要正面相对了,棋子自然没有必要继续待在那儿碍眼。
空旷的餐厅里回荡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双皮鞋穿过前面的庭院,转过廊道,慢慢来到了大厅。
张剑骅知道对方已经进来,但他并没有起身相迎,而是继续坐在餐桌边上,板着面孔,默默品着热茶。
然后,那双皮鞋终于走到了餐桌旁边。
张剑骅缓缓抬头,目光从对方脚上的皮鞋慢慢上移,扫过灰黑色的裤子,以及多解了两颗纽扣的礼服,最后停留在那张年轻的面庞上。
他捏握茶杯的手猛然用力,双眼微微一眯,冷冷道,“所以……纵横基金背后真正的大股东就是你?我们家的大孙子?”
张野洒然一笑,不急不忙地在张剑骅对面坐下,“是的,爷爷,我就是纵横基金真正的大股东。”
他的语气非常平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张剑骅又道,“所以……一直以来跟剑骅集团作对的都是你?”
张野嘴角微微上翘,点头承认道,“没错,几乎所有纵横基金投资决策都是我做的。”
“为什么?”
张剑骅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寒声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就因为我把张恒当做剑骅集团的接班人培养,就因为我没有对你们一家做什么继承安排?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让我看到你有多么本事,证明我当初的决定是错的,从而回心转意?”
“不是,”张野摇头说道,“我看过很多关于爷爷的报道,也听过很多关于爷爷您的故事,知道您是一个只要决定好了,便不会更改心意的人,哪怕结果不太理想,也不会觉得自己的决定有错。
而且不管是对于家族,还是集团公司,朝令夕改都不是一件好事,尤其在继承者这方面,高管们和底层员工要的都是两个字,稳定。”
“如果我是您,即便现在已经看出来张恒可能不是一个优秀的接班人,但同样不会更改,多花一点时间和精力培养就是,总比集团内部核心出现割裂好。”
他说完这些,喝了一口咖啡,很自然地把右腿搭在左腿上,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
张剑骅看他这般举止,暗暗吃惊,如果换作是张恒恐怕早就吓得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磕头认错了,但自己这个大孙子却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单单是在心理素质方面,张野就已经甩了张恒十八条街。
张剑骅很诧异,这个年纪轻轻的大孙子,怎么会有如此良好的心态,他皱了皱眉,继续刚才的话题,“那是为什么?你做这么多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野端起杯子,拿着细细的勺子轻轻搅动,悠悠地说道,“我知道想要您改变心意很难,所以我打算换一种方式成为剑骅集团的主人。”
“我准备用我自己挣来的钱,买下剑骅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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