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藏站在一个窄门前,轻叩门环,那铜环碰撞门板发出两声清越的“咚咚”。
门闩“咔哒”抽开,厚重的木门向内洞开。
看清楚来人门房微微弓着身,垂首退到一旁,抬手虚引道:“雷大人里面请。”
走进小院,一踏入厅内,紫檀木的梁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鎏金的纹饰在烛火下泛着暖融的光泽。
地面铺就的青砖打磨得光可鉴人,厅中陈设更是考究。
两侧博古架上摆满了青瓷白釉的瓶樽、剔透的玉器,角落里立着一人高的青铜香炉,正袅袅散出龙涎香的淡烟。
这里是陈章暗下购买了一处别院,他发迹后不但纳了好几房小妾,还在外面养了几个外室,就养在别院这里。
别院装饰富丽堂皇,是雷藏一辈子的俸禄都买不来的。
这不是雷藏第一次来。
“事情处理好了没有?”
厚重的帘栊被一双戴着白玉扳指的手轻轻拨开,一道身影自内堂转出。
雷藏弯腰拱手作揖,“大人,人已死,事情全部处理好。”
陈章满脸浓密的络腮胡,一双炯炯有神的豹眼看着雷藏。
身上的浅蓝色熊纹五品官服证明他刚从衙门过来。
“你做的很好,”陈章递给雷藏一张银票,“这里的钱不多。”
雷藏刚想接过去,陈章的手一松,银票就掉到地上,这明显是故意的。
他只能弯下腰把银票捡起来,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每一段时间,陈章都会给自己一笔钱,或多或少,几次下来可以顶他一年的俸禄。
“卫国公那里,大人要不要顾虑顾虑?”
陈章听见尚衡的名字同样是一脸不屑。
“仗着自己祖辈功勋,又被太子看中还真以为能把脚插到大理寺和缉捕司,不用管他。”
雷藏说了声,“是。”
“你先回去,一会我还要去一趟秦王府。”
陈章从来都不带他去见秦王和周谕。
几年前雷藏还是缉捕司一个小队长,陈章来了之后,把自己培养成心腹,一步步升他做到现在副指挥的位置上。
雷藏知道陈章是秦王安排的人,他们这些有背景的人自己是惹不起。
哪怕是像刚才这样被羞辱,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他走出别院的窄门,想起来他从来只配走着窄门,上有老下有小的雷藏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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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稹已经失联了好几天,他们也去过崔家,可是大门紧闭。
这一次唐璎带着唐烨再次来到崔家。
他们问了左邻右舍,大家都表示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他们一家。
在他们家周围环顾一周,唐璎立在那堵斑驳的砖墙前。
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有唐璎和半个唐烨高。
“阿姐,真的要fanqiang进去吗?”
唐烨环顾无人的四周,眼里有些忐忑。
唐璎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只能用这个办法。”
唐璎目光扫过墙根,忽然眼前一亮。
墙角堆着半人高的碎瓦片和朽木。
她快步走过去,踩了踩那堆杂物,对唐烨说:“你看,这能当垫脚的。”
唐璎先让阿澈站到碎瓦片上,自己则双手扒住墙顶的砖块,膝盖使劲往上顶,借着杂物的高度,奋力一撑,总算攀上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