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烨翻看，“这是账本。”

唐珞拿过去，仔细查看，看过后立刻总结出来。

“这是一个姓孙的官商写的，他家三代与官府合作行商，”唐珞看到后面，眉头紧皱，“这是一个记账册，里面全部都是他与官员贪污受贿的记录。”

唐烨也是一惊，“什么东西！这个孙掌柜也太大胆了吧，居然敢写这种东西。”

“有一些人害怕被报复，写下这个东西，抓住官员的把柄，”唐璎看着《朱紫秘录》，“而且这东西是第一卷，说明至少还有第二卷，看来我们今天来这儿收获了不少宝贝。”

最后决定，这些金银珠宝就暂时放在这里，把木匣和里面的《朱紫秘录》带回去研究。

芳晴楼开业几天，客人并不多，许多人还因为这些闹鬼的事情不肯来。

不过好在有纪乐这个交际花，确实给芳晴楼带了不少生意。

芳晴楼许多事务都是由唐珞来处理，她是大管家，赵辅全部负责安保工作。

唐璎和唐珞研究着《朱紫秘录》的账本。

唐烨正无聊的靠在窗边看夜景，他不会看账，又无处可去。

这本东西是从乾宝五年开始编写的，乾宝帝是先帝。

而且这个孙掌柜是生意广泛，木材和盐铁都是他负责。

唐珞念起一段，“元光十三年西州运木材至京师原楠木三百根，每根二十两；实采买一百五十根，每根十二两。秦王齐晟与工部尚书钱藩核实无误。”

唐烨从旁边走过来，“当年瑞兴阁建造就是使用西州的楠木，这中间的差额，自然进了秦王和工部尚书钱藩的腰包。”

一提到秦王，唐珞脸色瞬间灰白。

忽听得“砰”的一声，雕花木门被撞开，小厮阿福跌跌撞撞冲进来。

“当家的！”他撑着桌沿大口喘气，喉结剧烈滚动。

唐烨走上来，皱着眉头道：“干什么那么着急？”

阿福缓了一会儿说：“卫国公来了，就在外面，说是要原来那个包间。”

唐璎一时间都忘了尚衡之前偶尔会来芳晴楼，他最多是看戏。

“以前你的东家都是亲自招待的？”唐璎问阿福。

“是，”阿福想了下，“也不是，只是偶尔，要是当家的不在也不会去招待……”

阿福的意思是唐璎没想好要见，干脆让她躲起来不见。

唐珞站起来，“还是我去见吧。”

“尚衡这人不好对付，这次来也不一定是看戏，还是我去。”唐璎的眼神坚定。

走到尚衡常坐的包间，唐璎满脸笑容的走过去。

戏台上水袖翻飞，琵琶弦音绕梁。

尚衡一身妆花纱官蓝蟒纹道袍，头上戴镶红宝石金冠。

倚着朱漆雕栏，手上的青瓷茶盏扣响栏杆。

“卫国公知道我接手芳晴楼，特地来捧场。听闻国公府爱听《长生殿》，今日这出是班子新排的。若合您意，这酒钱戏钱，便算我请的。”

能经营芳晴楼，她可不像陈仕一样低三下四。

尚衡却似未闻她语，连睫毛都未颤上一颤。目光直直锁在戏台中央。

烛火摇曳里，他轮廓如刀削玉刻。

周围安静得只听见戏台传来的唱词，“情双好，纵百岁犹嫌少……”

尚衡垂眸轻笑，忽然开口，声线冷淡。

“我不关心你怎么得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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