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湖告别了居住十五年的地方。
十五年前带着仇恨来到,十五年后带着仇恨离去。
《朱紫秘录》李湖也是第一次听说。
李湖已经看完了《朱紫秘录》,他给唐璎总结的就是。
这里只有一部分的工部贪污名单,而且还在里面看到了当年瑞兴阁上至尚书下至营缮所所副的贿赂银。
里面并没有唐百年的记录,证明当时并没有贿赂到唐百年。
而且当年作为唐百年副手的营缮所所副冯信,现在已经是营缮清吏司郎中。
唐璎说:“先生的意思是找到这个冯信,他一定知道什么?”
李湖摆摆手道:“这个人也许跟陈章一样,只是一个小角色。”
想来也是,陈章知道的不多,也只能巴结周谕,混个五品指挥。
只是前世不知怎么走运,能做到龙武军大将军。
“那先生是怎么想的?”
“现在要抓到那个冯信,看看他是怎么样说的。”
李湖简单粗暴的办法很容易实行。
冯信这人上了年纪,对酒色并不喜欢,唯独爱听戏。
李湖让他们在在大厅搭了个大皮影戏台,谁都可以来看戏,头三天茶水免费。
皮影戏班也是唐璎花大价钱从当红的万寿馆挖过来的。
反正有密室里的金银财宝,他们不缺钱。
这个计谋只是李湖给他们出的一个主意。
这计划一出,许多人都来看热闹。
认识官员,他们这里只有纪乐有这个本事。
纪乐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唐璎只告诉他请一些爱看皮影戏的人来捧场。
冯信作为爱听戏的人自然也来看看。
这次是听同僚说起,芳晴楼重新开张,戏班是万寿馆的皮影戏班子。
冯信踩着皂靴跨过芳晴楼朱漆门槛,带着两个小厮来到。
他下意识抬手整了整黄褐卐字纹直身下摆。
他们这样有身份的人,自然不用跟平民百姓挤在下面看戏,早预备好了包间。
却在踏上雕花木阶的刹那,与端着托盘疾走的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小二撞个满怀。
仔细看,这人正是芳晴楼护卫赵辅。
“哎哟大人恕罪!”
赵辅踉跄后退,托盘里的碎冰哗啦散落。
冯信皱眉避让,未察觉对方袖中暗抖,几撮细碎的荨麻粉借着碰撞的力道,顺着衣摆褶皱渗进锦缎夹层。
冯信旁边的小厮,“瞎了你的狗眼,知不知道这是营缮郎中大人。”
粉末如狡黠的游蛇,悄无声息钻进衣领。yy
计划已成的赵辅连忙作揖道歉。
“实在是没看见大人,我给大人您道歉了。”
冯信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赵辅就离开。
他可不想扫了看戏的兴致。
一进到包间就见到几个工部的同僚,他们互相打过招呼全部落座。
有些人只是来凑热闹,并非爱看戏。
他们谈话的声音有些吵闹,让冯信无法专心看戏。
一个贼眉鼠眼的人靠过来对冯信说。
“冯大人,您听说没有,尚书大人要致仕,听说两个侍郎大人有一个要升,您想好下注哪一个没有?”
还没等冯信说话,隔壁有一个人插嘴道:“吴大人你是不是太着急了,这任尚书是忽然调过来的你忘了,说不定陛下会有安排。”
在他们争吵之际,冯信觉得脖颈泛起刺痒。
他抬手轻挠,却似点燃燎原之火,瘙痒如潮水般漫过锁骨,直窜耳后。
那个说话的同僚看见他后颈出现细密的红疹,还有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