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晴楼一个月分一次账,当然,分账的人只有纪乐,芳晴楼也只有他一家股东。
纪乐一直都很佩服唐家三姐弟,三人年纪轻轻又没有背景,却能在京城开酒楼闯一番事业,确实厉害。
唐珞拿着账册,把算好的账递给纪乐。
“这里是这个月的收入,旁边写的是小侯爷能分到的钱。”
纪乐看到这个数字,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
他光分红就有整整一千两。
“这么……这么多钱,你们确定……确定没算错?”纪乐说话有一点结巴。
旁边的唐烨笑出了声,看着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道:“小侯爷不相信。”
要是没记错,这里有镇远侯府一年在庄子收上来税的四分之一。
如果后面十二个月都有一千两,那岂不就是三年的收成。
而且自己也没出什么钱,主要任务就是带一些纨绔子弟和官员来这里捧场。
唐珞笑着说:“多亏小侯爷帮这段时间的帮助,收入才能如此可观。”
被赞扬的纪乐谦虚起来,“哪里哪里,一起赚钱嘛。”
纪乐没有一次性就把一千两全部取出来,放了五百两在芳晴楼继续做资金,另外五百两他自己拿的回去。
坐在轿子上,纪乐第一次觉得天空原来如此蓝,周围热闹的叫卖声如此鲜活。
把这些钱给那个总是骂自己没出息的镇远侯爹看,让他也好好震惊一下,他这个儿子给他长脸。
轿子停了下来,外面的小厮拉开轿帘。
“小侯爷,仪国公府到了。”
纪乐姐姐纪欢是仪国公孙鼎的妻子。
他走下轿子,看着眼前的牌匾“敕造仪国公府”。
今天要来纪乐早就告诉过纪欢。
纪欢的院子住在仪国公府偏西,纪欢院并没有华丽的装饰,她也不爱养花草,更显得十分冷清。
纪欢早就在院子外面等待弟弟来。
纪乐也是一看见姐姐就蹦蹦跳跳的跑过去。
“姐姐,你怎么出来等,快点进去里面。”
镇远侯早年丧妻,又没有再娶,纪乐算是姐姐养大的,自幼对更加亲近。
姐弟俩挽着手走进屋内。
“乐儿,一路上累了吧,我给你熬了汤,赶紧进去喝。”
里面的装饰更加朴素,没有一点国公夫人的样子。
纪乐看见这副模样瞬间气愤道:“姐姐,前段时间我送给你的花瓶,怎么没见你摆出来?”
纪欢跟身边的丫鬟相视一眼,支支吾吾说道:“花瓶是你送的,我害怕他们砸碎就没有摆出来。”
纪乐虽然心里不信,但并不愿意戳破姐姐的谎。
“花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姐姐就算是砸碎十个八个你弟弟我也还能再买得起。”
有了钱财撑腰,纪乐更加趾高气昂。
“难不成你是又发什么大财?”纪欢语气中略带取笑。
“是真的!”纪乐拿出揣在口袋里的三百两银票递给纪欢,“我一个月前跟朋友合伙买下了芳晴楼,一个月的分账就有一千两!”
纪欢看着眼前的银票,皱着眉头,语重心长的教育弟弟。
“我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偷家里的东西……”
见纪欢并不相信是自己挣的钱,纪乐倒有些着急。
“姐姐可别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差人去芳晴楼问问。”
纪欢只是笑着说:“我信我弟弟厉害,你能好好守好家业我就很高兴。”
说着纪欢顿感一阵不舒服,喉间突然泛起酸意。
酸水顺着食道上涌,她踉跄着扶住檀木桌案,素白绢子几乎要被攥出褶皱。
“姐姐你怎么了?”纪乐带着疑惑靠近。
纪欢缓了一会儿,旁边的丫鬟夏至笑着道:“小侯爷这也看不出来?夫人这是有喜了。”
听到这个纪乐心里并不高兴,心里倒是涌出几分担忧。
“姐姐怀孕,仪国公是什么态度?”
纪欢没有说话,只是捂着肚子,夏至替她不满道:“小侯爷快别问了,自从国公知道夫人怀孕后,就没有来看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