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侯青筋暴起的手刚要挥下乌木拐杖,
惊呼声中,一道明黄裙裾突然掠过围观人群。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唐璎堪堪停在杖影边缘。
乌木杖悬在半空,镇远侯转头时胡须都气得发颤。
“姑娘不要随便管我家的事情。”
纪乐被家丁按在地上,素色的道袍蹭满尘土,发间玉簪掉落,头发半散。
镇远侯乌木杖直直要往纪乐砸去,人群突然向两侧散开。
尚衡身穿玄色蟒纹贴里翻卷着掠过唐璎身侧,他伸手扣住镇远侯手腕,腕间鎏金缠枝纹护甲与乌木杖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镇远侯息怒,在闹市对亲子动刑,官的折子明日就如雪花般到陛下跟前。”
镇远侯被他扣得手腕发麻,权衡利弊下手中拐杖“当啷”坠地,在石板路上滚出老远。
四周看客窃窃私语,赵辅驱赶他们。
包夫人走来,在镇远侯耳畔低语几句。
“侯爷,姑爷已经送回去。”
镇远侯点点头,心中有一丝安慰。
“还是你会替侯府想。”
看着被家丁压着的纪乐,他气愤地说:“孽障!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呵,自从姐姐被你塞进花轿那日起,侯府对我来说不过是座镀金的坟茔。”
镇远侯面皮涨得紫红,喉间发出浑浊的嗬嗬声,“你……你……”
喉结剧烈滚动,未说完的斥责化作呕出的一口黑血,身躯轰然倾倒。
家丁们慌忙丢开纪乐去搀扶镇远侯。
“快!快救侯爷!”旁边的包夫人大喊大叫。
众人乱作一团之际,纪乐站起身刚想走过去查看父亲的状况,就被一只手拉走。
他直接回到了芳晴楼。
看着眼前纤细的手和比自己瘦弱的身影,也不知道唐珞是哪里来的力气。
纪乐刚想说话,唐珞就把手放在嘴唇上做一个噤声的动作。
“不要出声,我先出去看看。”
紧接着唐珞走出去,镇远侯已经被送走了,只留下了一堆议论纷纷的看客。
尚衡双手抱在胸前,“唐六,你要如何谢我。”
唐璎刚跟赵辅交代好处理之后的事情。
听见他这样说,没有什么好气。
“我从来没让你帮我。”
“那算我自作多情。”
唐璎没有时间多管他,刚想走回去,就听见尚衡问。
唐璎刚走进芳晴楼,就跟在门边的赵辅吩咐。
“赵辅,关门!”
尚衡刚要走进去,门板轰然阖上,将他严严实实堵在雕花门外。
尚衡刚要走进去,门板轰然阖上,将他严严实实堵在雕花门外。
“唐六你赶紧给我开门!”
无论他在外面怎么呼叫,里面都没有任何声音。
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闷笑,尚简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倚着朱漆木柱,折扇半掩着嘴角,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后面的张震和关通也在捂嘴轻笑。
“哥,你现在特别像被夫人赶出来……”
“什么夫人!”尚衡转身走开几步,又转身看着紧闭的大门道,“这种人谁娶谁倒霉!”
只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唐璎冷着脸将铜盆狠狠倾倒。
清水飞溅而出,仓促后退半步,衣摆还是被溅上点点水痕。
“谢谢关心,我此生不嫁!”
关通终于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行主君,你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哈哈哈……”
张震用手肘戳了一下关通的肋骨。
关通看见一脸严肃的张震,又看见一脸不悦的尚衡,瞬间收回笑脸。
早几天前,尚衡就因为不知道唐璎跟内务府和制造局的太监有来往,教训了一顿关通。
“回去吧。”
关通原本找骂的行为,尚衡却罕见的没有发作。
回去的路上,走在后面的关通和尚简在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