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东济河广康桥那一边。”刘管事如实回答。
唐璎问:“刘叔,伯父有没有说是去见什么人?怎么连你都不带上?”
刘管事皱着眉头细想,“大老爷自从来了京城,整日心事重重,问是什么事,他也不与我说。只知道跟一个姓崔的人常有来往,常去一个内城叫芳晴楼的地方吃酒,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内城芳晴楼和外城东济河广康桥,一个在上游,一个在下游。
这个芳晴楼唐烨有印象,“芳晴楼?这不是陈章的私产嘛?”
刘管事说:“芳晴楼是谁的私产我不知道,只知道大老板确实姓陈。”
前世陈章最初的私产就是芳晴楼,唐璎是后宫最受宠的妃子,陈章邀请过唐烨很多次去这个地方。
唐璎盯着躺在里面的唐万寿。
“明天我们去一趟芳晴楼,看看能不能打听到那个姓崔的消息。”
酒楼这样的地方晚上才多人,唐烨倒是知道一些他们行内的规矩。
雕花红木匾额上“芳晴楼”三个鎏金大字映着摇曳的灯笼。
一身亮紫琵琶袖圆领短袍的唐璎率先扶着嵌螺钿的车辕踏下,撩起月白裙裾,弓鞋踩在马凳子上。
紧跟在后面的唐烨,春日游园青冥缎褡护,月白长衫,腰间宝石玉佩,头戴宝石玉冠。
最后的唐珞,身上的如意云缎缘襈衣衬得她更加漂亮,织金缎裙也在踩上马凳子被她单手撩起。
三人穿着像某个大人的小姐公子,站在门口的小二看见,立刻上前去招呼。
小二满脸笑容的走过来,“姑娘和公子们看着都面生,第一次来吧。”
唐烨没有立刻理会小二,打开扇子扇了两下风,对唐璎和唐珞说。
“这个地方看着不错。”
小二不会跟他们计较理不理会他,像一些有钱的公子脾气都大,在这里做事的小二也习惯了。
他把他们往里引,“几位是包间还是坐堂?”
唐烨从口袋里摸出五两银子,“我们有的是钱,今天我们姐弟三人第一次来京城,要最好的。”
小二弯腰接过五两银子,脸上满是笑容地对大堂喊。
“上间三人喽——”
他们目光扫过厅内交错的酒盏,檀木长案上堆着冒着热气的珍馐,宾客们的锦袍上金线流转,与舞姬额间晃动的珍珠钗环相映成辉。
中央舞池上,正在跳胡旋舞的女子旋出一串清脆的玉铃声。
像这样的酒楼,京城里到处都是,现在陈章还没有发迹,这里并不繁荣。
前世陈章发迹后,这里光是入场就要五百两,包间更是一千两。
水涨船高的同时,也是陈章敛财的工具,他在这里做过许多见不得人的交易。
这不算繁荣,依旧有很多达官显贵出现在此。
正对舞池上面有几间包间,可以俯视看到舞台。
其中有双眼睛正隔着氤氲的雾气凝视三姐弟。
雅间上穿织金暗云纹锦袍男人修长的手指随意一勾,丢开了那层轻薄的纱帘。
下面热闹非凡,人们的欢声笑语、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审视着楼下的人群,像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身穿蓝素色绸袍背着尖刺骨朵的年轻男子走近男人。
“主君,那些人查到了,就在酒楼下面。”
“现在去抓人。”
他听了主君的话,有些疑惑地问:“现在?会不会到打草惊蛇?”
“你不抓,功就要被张震抢走。”
关通往下面一看,果然看见一个跟他穿着一模一样的人,手已经摸到了他后面的两刃刀。
关通二话不说,直接撑住雅间的栏杆双手猛地纵身一跃。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稳稳落在大厅中央。
关通抽出尖刺骨朵,指向人群中一个穿红锦袍的人。
“小子,乖乖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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