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小巧的短刀,是唐璎特意买回来,以防不时之需,今天也算是派上用场。
唐烨道了声谢,拿走尚衡手中的匕首扶着唐璎离开。
关通走到尚衡身旁,“主君,要不要我去查一查他们?”
尚衡望着还没走远的姐弟两人,“普通百姓,不用紧张。”
被那么一惊,唐烨没有继续去崔稹家,而是返回家里。
刚才那贼人把刀抵在唐璎脖颈上,刀口不深,但也流了不少血,回去包扎。
刚走到小院门口,虚掩的门内传来一阵嘈杂的推搡声。
“老爷我求求你们,宽容宽容几日。”
走进去,只见几个陌生的黑衣汉子正粗鲁地拽着刘管事。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抬脚踹向垫着棺椁的长木凳,棺椁“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磨蹭什么?赶紧带着人滚!再敢多留一刻,仔细你们的皮!”
刘管事拽着满脸横肉汉子的短布衫,“老爷,我们大老爷的法事还没做完,就两天。”
常嬷嬷来了之后,请了几个道士来做法事。
唐万寿是淹死,他们便要做“叫魂”,因为后面要回东州,怕魂魄不认路,便要做的怎么一个繁琐法事。
另一个汉子则叉着腰,厉声呵斥。
“我们家主子将这里十几间房卖给了一个大户,大户要把这个做成自己的宅邸。主子吩咐过,三日内不搬空,有你们好果子吃!”
刘管事弱弱地反驳。
“这里不是繁华地带,周围住着不少做苦力活的人,有哪个大户要在这里建宅邸。”
满脸横肉汉子见刘管事不依不饶,心中顿时生起怒火。
“还是嘴犟,打他!”
就在满脸横肉汉子扬起蒲扇大的手掌就朝刘管事脸上掴去。
唐烨上前几步,腰间佩刀“呛啷”出鞘半尺,寒光凛冽的刀刃横在刘管事面前,恰好拦住汉子的手腕。
刀刃贴着汉子的皮肤划出细微血痕,语气厉声。
“你们想做什么?”
汉子吃痛怒吼,另一只手攥拳砸向唐烨肩头,却被少年侧身避开,佩刀顺势一转,刀背狠狠磕在他肘弯麻筋上。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汉子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踉跄着后退两步。
“哪来的小屁孩,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刘管事走到唐烨面前,握住他拿刀的手,“不要打起来,有话好说。”
汉子知道刘管事脾气好,原还想再发作,但见到唐烨手中的佩刀,顿时有些怂。
临走前放下狠话,“你们赶紧给我搬,明天再不走,我带人来把你这棺材给拆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唐烨收起佩刀。
“刘叔我们别管他,要是他敢来我就告官府去。”
刘管事默默扶起刚才被踹下的棺材。
“没有用的,他们是陈章的人,他就是官,我们如何告得赢。”
常嬷嬷也走来收拾地下的狼藉,“这些官惯会仗势欺人。”
唐珞走到唐烨身旁,拿走他的佩刀。
“圆哥儿,我们不要冲动。”
唐烨皱着眉头看向唐璎。
“阿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唐璎捡起脚下滚落的苹果,“不能怎么办,我们现在还斗不过他们。”
他们把东西收拾好,家里还有两匹马,装上了木板车,刚好可以拖棺材。
他们现在无处可去,碰巧又下起大雨,只能先把棺材拉到最近的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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