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章就这样跪在他们三人面前,像极了赎罪。
“那就……”唐璎冷笑一声,“由五姐做决定吧。”
唐珞看似是他们中最温和的,如今声音如淬了冰的利刃,她眼睛里充满了憎恨。
哪怕是这一世的陈章什么都没有做,可前世举刀的样子如昨日发生一般。
“扔进井里,也让他尝一尝绝望的滋味。”
唐烨帮着赵辅把他架起来。任凭他如何挣扎喊叫,径直抛向井口。
伴随着一声惊恐的惨叫,男子的身影消失在深邃的井中,紧接着传来“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井下的人还想喊叫,却被灌了两口水。
缓步走到井边,望着泛着涟漪的井水,所有人眼神冰冷如霜。
唐璎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陈章下面写着陈仕,两个人都被红墨画上两个鲜红的叉。
旁边还有齐钺、高礼和杨孝的名字。
他们转身离去,只留那口古井在夜色中静默,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一场复仇的因果。
尚衡来到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上。
蹲着查看死者的尚简站起身。
“陈仕被刀刃所杀,刀是陈章那把没错,陈章掉进井里溺水而亡,身上没有捆绑打斗的痕迹。”
关通也走了过来。
“小厮们说是陈章的疯癫症犯了,把陈仕杀了,之后跑了。这个陈章之前犯病时会打人,连儿子都打过。”
尚简叉腰,开始一顿分析。
“真相已经很明显,陈章犯病误杀父亲陈仕,跑到无人居住的空院,也许是不小心,又或是心中自责,落水而亡。”
真相看似就如同尚简所说的那样,但是尚衡总觉得他们离真相十分遥远。
“道士和小厮盘查过没有?”尚衡问张震。
“全部询问过,几个道士长年在道观生活,都是第一次见陈氏父子”张震继续说,“小厮都是家奴,没有嫌疑。”
尚衡走到陈章溺亡的井边。
这口井并不小,距离地面只垒到膝盖那么高,以陈章的身高失足落下,不是没有可能。
张震把胡三带来。
“主君,这是陈章的贴身小厮。”
尚衡只斜眼看了一下,那胡三就开口道。
“我们家主子确实有疯癫之症,之前老太爷不让说,就是怕别人知道,影响老爷的仕途。”
尚衡问:“是谁让你们来这个道观?”
胡三并不知道赵辅是他们安排的,如实回答,“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道长,他给了几张符纸,老爷喝下确实好了不少,所以老太爷就信那个道长,来这里住上几日就可以除掉老爷身上的邪祟。”
“道长?”尚衡疑惑。
“是,一个住在京郊荒山上的道士……”胡三把知道的全部说了一遍。
尚简啧笑一声。
“骗人都是为了钱,这个家伙居然一分都不要,真是奇怪。”
尚衡望着那口要了陈章命的水井,淡淡道:“也许是别有目的,谁说骗人为的是钱,也许是要他的命。”
“那这件事还要继续查吗?”尚简问。
“不用了,有些人精心策划的计谋,我们就不要戳破。”
尚衡并不知道凶手是谁,他也不愿意去猜,对于他来说陈章的死,只不过是一个数字。
他不愿意把心思花在找一个数字为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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