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欢没有说话,只是捂着肚子,夏至替她不满道:“小侯爷快别问了,自从国公知道夫人怀孕后,就没有来看过一次……”
纪乐突然攥紧拳头,猛的砸向桌面。
“岂有此理!我现在就找他算账。”
纪欢拉住了要走出去的纪乐。
“算了,我一个人也挺好的,有夏至在这里伺候……”
看着姐姐这副模样,纪乐只有心疼,眼里含着泪道:“姐姐,弟弟去给你买个大宅子让你好好在宅子里养胎。”
说完就要径直走出外面。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小舅子来啦!怎么不多坐一会儿?”
肥头大耳的孙鼎从门外走进来。
纪欢矮矮身子给孙鼎行礼。
纪乐对这个姐夫没有多少敬意,自然也没有行礼。
几年前纪欢嫁给仪国公孙鼎,纪乐是不喜欢这婚事。
这孙鼎文章武功样样不行,只是当时的老仪国公还在,而且在朝廷里位高权重,元光帝对老仪国公特别重用。
镇远侯看中老仪国公的权势,希望能帮衬镇远侯府,这才同意了这门婚事。
那时纪乐得知亲姐姐要嫁给这样一个废物,大闹了好几次,可终究抵挡不了一切。
只是随着老仪国公的去世,孙鼎继承偌大的仪国公府,孙家也日渐衰落。
现在孙鼎只是一个挂名的员外郎,没有一点实权,每日除了陪小妾喝酒游玩,再也不做别的事情。
“仪国公这几日又不忙了?连我姐姐都不来看。”
孙鼎知道他肚子里有气,但自己又惹不起这家伙。
“我能有什么忙的,昨天在秦王那里讨了个差事,过两天要去一趟北州。”
纪乐冷哼一声,孙鼎的解释明显不能让他信服。
“不要到时候从北州再带回来几个小妾,我就替我姐姐高兴了。”
讽刺的话没让孙鼎生气,他只是尴尬的笑笑说:“不会不会。”
纪乐不想见到他,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跨步直接走出屋外。
“我在这儿待着没什么意思,先走了。”
纪欢走到孙鼎旁边挽住他的手,“国公爷您消消气,我弟弟年纪小。”
孙鼎看见纪乐已经走远,脸色立刻变得不耐烦,甩开纪欢的手。
“夫人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孙鼎头也不回的离开。
要不是镇远侯当年立下赫赫战功,得到元光帝任用重视,哪怕现在在府中养病也时不时得到元光帝的关心,孙鼎也不会对纪家姐弟那么客气。
“小侯爷——小侯爷——”
刚踏出仪国公府的纪乐被夏至叫住。
“姐姐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夏至把刚才他塞给纪欢的银票递给他。
“夫人说这些钱他不能收,让小侯爷放到侯府吧。”
纪乐接过银票,发现多了几张。
“这里怎么多了三张五十两?”
“夫人说这是给侯府的。”
望着银票,纪乐握紧拳头,“姐姐还要补贴那破侯府多久?她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
夏至被纪乐一顿火气吓到,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纪乐知道自己有点失仪,缓了下神。
“我送姐姐的花瓶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敢有隐瞒,”夏至颤颤巍巍说,“被朱姨娘给拿去观赏了……”
她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弱。
怒气从心口直冲到脑门,虽然能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但依旧忍不住内心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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