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口问了句,“王府养的戏班就是不一样,唱的就是好听。”
那带入的丫鬟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捂嘴笑道:“这些人可不是什么戏子,他们都是王爷和世子爷的妾,平日无事就聚在一起玩。”
唐璎坐在马车上,今天这一见,她早就猜到世子妃会想自己是攀附权贵的人,这也正中她的下怀。
以后的接近都以谄媚的方式,计划实施起来不会太难。
马车走在平坦的街市上不算颠簸,突然一个急刹,唐璎差点就摔出外面。
马车突然停下不走,就在唐璎要问马夫时,外面传来阿福急匆匆的声音。
“不好了,当家的,纪小侯爷在芳晴楼把仪国公给打了!”
一边走阿福还把原因娓娓道来。
纪乐回到芳晴楼,刚好碰见赵辅,从他那里听到孙鼎在芳晴楼宴请了一大批人,说是举行送行宴。
又得知他们带着一大批红尘女子,立刻气冲冲地跑到包间外。
纪乐刚想打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谈笑说话声。
“国公爷可真是好体魄,昨日喝到寅时之后,今日还能龙精虎猛的来宴请我们。”
“就是,听说国公夫人怀孕了,国公爷就不怕夫人怪罪?”
“国公爷是什么人,还怕那个软柿子一样的女人吗?而且国公爷身边有娇妾,哪里管得了那个用来生鸡蛋的黄脸婆。”
……
狐朋狗友不堪入耳的论并没有遭到孙鼎的反驳或制止。
只听见孙鼎醉醺醺道:“女人就如同衣服,旧了就换新的,家里面的夫人,她最多就算件里衣……哈哈哈……”
抬脚踹在雕花木门上,木门板轰然碎裂,木屑纷飞间。
抬脚踹在雕花木门上,木门板轰然碎裂,木屑纷飞间。
纪乐走过去,直接掀翻桌子,茶盏翻落,滚烫的茶水泼在孙鼎的衣袍上。
“再说一遍?”
纪乐揪起孙鼎的衣领掼在青砖地上。
膝盖抵住对方胸口,铁拳砸在他颧骨上,孙鼎惨叫着吐出带血的碎牙。
“侯府嫡女,也是你这腌臜东西能轻贱的。”
纪乐抽出腰间的佩刀,寒光闪过,剑锋已抵在孙鼎喉间。
一道身影突然从斜刺里扑来,赵辅攥住他握刀的手腕。
“小侯爷不可冲动!”
“放开!”纪乐颈侧青筋暴起,剑穗扫过孙鼎惨白的脸。
“贤、贤弟饶命!是我猪油蒙了心,酒后胡乱语!看在令姐的份上……”孙鼎涕泪横流。
“你还有脸提我姐姐!”
赵辅看准时机,一把将纪乐手中的配角抢过来。
纪乐许久不习武,不是赵辅的对手。
赵辅劝诫道:“你若杀了他,陆家满门都要受牵连!”
孙鼎趁机连滚带爬躲到立柱后,锦袍沾满灰尘,涕泪混着血水糊了半张脸。
纪乐依旧不解气,追着悄悄跑出包间外的孙鼎。
追到大街上,突然出现家丁,把纪乐抓住。
暮色压得屋檐低垂,镇远侯纪成乌木拐杖重重戳在青石板上,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他盯着狼藉的孙鼎和发疯似的纪乐,银白胡须气得不住颤动。
“孽障!谁准你打仪国公?”
只见身穿白色织金灵芝纹袍,腰系金嵌宝石虎纹带扣的镇远侯站在不远处。
那道常年不怒自威的身影正死死盯着孙鼎肿胀变形的脸。
此时一个穿金戴银,头上全是宝珠的妇人走了出来,一边“哎呀”一边嘟囔。
“乐儿你怎么把姑爷打成这样……”
纪乐并没有看着妇人一眼。
这人是镇远侯的继室夫人包氏,为镇远侯生下一子。
平时保养的厉害,倒是一点都不像个四十多岁的人。
“他跟狐朋狗友议论自己的妻子,难道我不应该打他吗?”纪乐颈暴起青筋。
镇远侯的乌木拐杖“啪”地砸在地上。
“妇人闺誉,岂是你这莽夫能护的?你姐夫是朝廷册封的国公和五品员外郎,你当街殴打,是想让整个侯府陪葬吗?”
大魏法律规定,殴打勋贵,最高可判死刑。
话音未落,乌木拐杖被镇远侯抬起来,眼看纪乐要被打。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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