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孝在齐钺抑制他们两兄弟权力的人,凡事情都要与他商量,这是强制性的。
齐钺是个对权力极其敏感,又极其不放心的人。
在这样的人面前不能表现出任何对权力的欲望,只能告诉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效忠于你。
走出东宫,尚衡和尚简刚翻身上马,忽闻一阵清越的金钲声响彻长街。
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锦袍的侍卫,手持十二面大旗如林而立,将青石板道堵得严严实实,如铜墙铁壁般拦住去路。
“此乃秦王仪仗,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侍卫目露凶光,手中长鞭猛然抽向尚衡座下的乌骓马。
鞭梢裹挟劲风掠过马耳,惊得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
尚简勃然大怒,腰间佩刀已出鞘三寸。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卫国公……”
尚衡抬手按住弟弟的手腕,玄色蟒袍下青筋微凸。
他望着那侍卫身上有崭新的锦袍,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不过是秦王豢养的鹰犬,竟连世袭国公的玄色蟒纹都认不得。
“怎么停了?”秦王从红绸轿帘中探出头来。
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侍卫道:“禀王爷,外面有个拦路的。”
秦王抬头看向侍卫说的“拦路人”。
尚衡抽出马鞍侧的雕花长弓。
玄色衣袂猎猎翻飞间,六支雁翎箭接连离弦,破空声如惊雷炸响。
“咻!咻!”箭矢化作寒星,精准钉入最靠近轿子的鎏金旗杆上。
十二面绣着四爪蟠龙的旗帜应声坠落,猩红绸缎在风中翻卷。
乌骓马仍在嘶鸣,萧砚持弓的手稳若磐石,箭尾的孔雀翎在风中轻轻颤动。
他眯起眼望着,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满地猩红绸缎尚未坠定,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撕裂般的嘶吼。
“保护王爷!有刺客!”
数十名侍卫如潮水般涌上,刀枪交织成寒光闪闪的密网,将尚衡他们死死困在中央。
秦王的朱轮华盖车剧烈晃动,玉冠下的面容惊怒交加,车帘被猛地掀开。
“反了!给本王拿下!”
话音未落,又有侍卫手持腰刀直扑马头,寒光堪堪擦过乌骓马脖颈。
尚衡将长弓重重挂回马鞍,震得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垂眸擦拭指尖残留的弓弦勒痕,“玄谋驰骋沙场多年,从没有人敢挡我的路。”
凛冽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龙旗与瑟缩的侍卫,又落在华盖车内隐约可见的秦王面容上。
“今日这十支箭,权当给王爷的忠告。”
罢,他猛地一扯缰绳,乌骓马长嘶着踏过倒伏的旗帜。
尚衡带着尚简扬尘而去,只留玄色蟒纹锦袍在暮色中翻卷如墨。
旁边的齐冈看不下去,拔出佩刀,刚想带着人冲过去,突然被秦王叫住。
“你去能做什么?又打不过人家!”
齐冈只好收回佩刀,“父王,难道我们就这样被他尚衡白白欺负不成?要不我写个折子参他,他这样目无亲王,还敢射下仪仗队的龙旗。”
“你觉得这让陛下真的会把他怎么样吗?”他们都知道尚衡替元光帝监视太子,“这事就当我们吃亏,你有本事就想个办法把这面子挣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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