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她记得之前看的《三体》小说，里面的智子也是这样，先给甜头再设陷阱。

此刻阳光正漫过她脚边，照见茶几抽屉里露出半截的缴费单——那是母亲这个月的护工费，五千八，而她银行卡里只剩三千二。

“你说没有条件？”她弯腰捡起茶杯，裂纹在光下像道银色的疤。

“车祸死了又重生，平白无故多了个系统，这种事放在科幻小说里早该拉警报了。”

“宿主的重生是系统干预的结果。”系统这次回答得很快，“您在原时间线中为照顾母亲放弃学业事业，最终在车祸中去世。系统选中宿主，是因为检测到您拥有强烈的家国情怀与坚韧品格，符合‘复兴计划’对执行者的要求。”

“家国情怀？”温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尖锐，“我连自己母亲都救不了，谈什么家国？”

“所以系统才会出现。”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像老式收音机里的新闻联播，“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从来都是同频共振的。宿主若能通过系统提升自身能力，参与到科技、医疗、文化等领域的建设中，既能改变家庭命运，也能为国家复兴添砖加瓦。”

温走到窗边，拉开纱窗。

楼下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正扑棱着翅膀抢食。她想起高中班主任说过的话：“你们这代人，生逢盛世，更要不负盛世。”

望着远处正在修建的地铁工地，还有小区门口挂着的“庆祝新中国成立75周年”横幅，忽然有些恍惚。

“等我考虑好。”她转身时，阳光落在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也得等我查完该查的。”

系统没再说话。

温摸出手机，屏幕上是林悦凌晨发来的消息：“小你昨天怎么了？打电话不接，我今早去你家敲门也没人应。”

她盯着对话框看了会儿，终究没回。

继而打开浏览器输入“异常现象调查局”——这是她之前在旧杂志上看到的，说有个神秘部门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

茶几上的座机又响了。温接起来，还是小王：“温小姐，阿姨把你的英语四级准考证折成纸船了，非说要给你寄到月亮上。。。”

她望着窗台上的绿萝，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动。母亲以前总说，绿萝的藤蔓能爬多远，心就能有多宽。此刻她忽然明白，系统抛出的那些诱人承诺，就像藤蔓上开的花，看着鲜艳，可若不扎根在实处，终究是要谢的。

“我知道了，小王姐。”她摸了摸收进口袋那皱巴巴的缴费单，“我晚一会就去医院，给我妈带她爱吃的桂花糕。”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手机，浏览器页面停在“异常现象调查局联系方式”上。

阳光从她指缝漏下来，在屏幕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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