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一早，温站在实验室的量子计算机前。

她盯着操作台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指节无

意识地叩了叩冷硬的金属外壳，这是她这些天翻《周髀算经》时养成的习惯，纸页被指尖摩挲出毛边，此刻倒像是把古籍里的智慧揉进了这台精密仪器。

实验室的百叶窗半开着，晨光斜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深浅不一的条纹。

傅清辞靠在门边，目光扫过温发梢翘起的碎发，那是她昨夜趴在古籍上打盹时压的。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薄荷糖，终究没掏出来。

温最烦实验前被打断思路。

“陈院士，参数确认过了。”温转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袖口还沾着昨晚泡咖啡时溅的褐色痕迹。

“纠缠度调整到98%，相位偏移按《周髀》里‘勾股圆方图’的对称式修正过三次。”

陈院士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不再像上周那样锐利。

他面前的终端机亮着幽蓝的光，手指在键盘上悬了悬，最终点下确认键：“小温，我这辈子带过的学生里，头一个敢把两千年前的算经往量子算法里套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要是成了。。。。。。”

“要是成了，您得请我喝您藏在办公室的碧螺春。”温眼睛弯起来，转身时发尾扫过操作台。

“开始吧。”

实验室里的嗡鸣声骤然拔高。温的指尖悬在启动键上方，能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的声音。第一次实验失败时，她看着量子比特的纠缠态像被风吹散的柳絮，设备警报声刺得她耳膜生疼；

昨夜在书房经过程瑶的启发，后面她翻到《周髀》里“数之法出于圆方，圆出于方，方出于矩”那页，傅清辞在一旁说了一句：“量子门需要对称性破缺”。更加清晰的认识到原来古人说的“圆方”，竟是藏着平衡破缺的密钥。

“量子比特初始化完成。”陈瑶的声音从监控室传来，“纠缠度98。3%，符合预期。”

温按下启动键。

实验室的显示屏瞬间被数据流填满。傅清辞站直了身子，原本插在裤袋里的手攥成拳；陈院士的拇指抵着下颔，这是他当年指导博士生答辩时的习惯动作；王院士双手交叉，全神贯注的盯着量子计算机上的数据…

温盯着主屏幕上的量子门图形——那个由《周髀》算筹图演化而来的六边形，正随着算法运行缓缓旋转。

“相位校准。。。。。。完成。”程瑶的声音有些颤，“量子门操作成功率。。。。。。87%！”

温的呼吸一滞。上一次实验，这个数字是32%。

“第二轮运算开始。”她的声音稳得像是刻在石头上，可指尖在控制台上投下的影子却微微发抖。

“目标：分解2048位大数。”

数据流突然加速，像是暴雨打在玻璃上。陈院士与王院士凑近终端机，眼镜几乎贴在屏幕上：“分解速度…每秒10^12次！传统计算机要算。。。。。。”

“1000年。”温接口，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而我们的量子算法。。。。。。”

“分解完成！”程瑶几乎是喊出来的。

“2048位大数分解成功，结果与传统计算比对一致！”

实验室里突然静得能听见通风系统的嗡鸣。温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成功”二字，喉咙发紧。

“恭喜宿主，第一个s级任务完成！量子算法进入新的进程，文明评估程序正式启动…”电子合成夹杂着古琴泛音声再次响起，温感受到了系统此刻的愉悦与期待。

“系统…”

温失语般，在意识脑海里轻唤了一声。

“阿尔茨海默症特效药完整分子结构式是不是有了…我成功了对吗？”

“是呢宿主，不过真正的测试需要到上次的基地…尽快哦”

不难听出系统真的期待…

同时识海深处再次亮起淡金色提示：“检测到宿主量子算法任务完成，推进了科技强国进程，强国进度15%。”

就在此时一个手掌拍在她肩膀上，掌心带着温度，平时那么冷静克制的人，此时声音都带有些许发颤：“温，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