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辞的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右胸伤口处没有鲜血涌出,反而瞬间蔓延开一片诡异的、带着金属光泽的冰蓝色。
那冰蓝色如同活物,顺着他的血管纹路急速扩散,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晶!
“傅清辞!”温目眦欲裂,一把扶住他向后倒下的身体。
触手冰冷坚硬,如同抱着一个正在急速冻结的雕像。
剧毒!
而且是针对生命本质的、蕴含极寒能量的恐怖剧毒!
傅清辞的嘴唇瞬间失去所有颜色,变成骇人的青紫。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但残留的最后一丝清明,却死死地、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复杂情绪,钉在温脸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沾着冰晶的手指,极其艰难地、颤抖地指向自己中针的右胸,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几个破碎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不…是人类…”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在温怀中彻底僵直,冰蓝色的寒霜迅速覆盖了他的面容和脖颈!
“不——!!”温的嘶吼冲破喉咙,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她疯狂地按压傅清辞的颈动脉,触手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坚硬。
心口“護”字的烙印从未如此刻般灼痛滚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冲撞、尖叫!
“医疗组!最高级别急救!快!”程瑶带着安保人员冲了进来,看到傅清辞的状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急救红灯疯狂闪烁。
傅清辞被紧急送入隔壁的极端低温手术室。
巨大的观察窗外,温、闻讯赶来的程正平、廖敏等人死死盯着里面。
无影灯下,傅清辞的身体覆盖着厚厚的保温层和生命维持管线,但监测屏上,他的核心体温仍在不可阻挡地下降,生命体征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最可怕的是他右胸伤口——那根幽蓝的毒针已被小心取出,但针孔周围的组织并非坏死,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晶化状态,内部闪烁着与毒针同源的幽蓝光芒,并且还在缓慢地向周围扩散!
最可怕的是他右胸伤口——那根幽蓝的毒针已被小心取出,但针孔周围的组织并非坏死,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晶化状态,内部闪烁着与毒针同源的幽蓝光芒,并且还在缓慢地向周围扩散!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左臂原本暗青色的晶化区域,此刻正与右胸的幽蓝晶化点之间,产生着微弱的金色能量流!
仿佛他身体内部,两种截然不同的“非人”力量正在以他的生命为战场,进行着惨烈的交锋!
“毒针成分初步分析!”廖敏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冲进观察室,手里拿着刚打印出的报告。
“核心毒素是一种未知的有机金属化合物,但载体…是超高纯度的氦-3同位素!而且…而且其同位素丰度特征,与阿波罗计划带回的月球静海岩石样本…完全吻合!”
月球岩石同位素?!
这个结论如同炸弹,在观察室内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投向手术台上那个濒临死亡的躯体。
克隆体的袭击…月球同位素毒针…目标明确指向温,却被傅清辞以身为盾挡下…
程正平局长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
他死死盯着手术台上傅清辞那张被冰晶覆盖的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廖教授!”主刀医生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急迫从通讯器传来…
“毒素扩散无法抑制!目标器官正在不可逆晶化!常规手段无效!是否…启动深层组织解剖与能量中和预案?”
深层解剖…这意味着可能要切开傅清辞那正在诡异晶化、能量冲突的胸膛。
风险无法预估!
廖敏看向温,又看向程正平。
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傅清辞毫无生气的脸,想起他倒下前那句无声的“不是人类”。
…解剖,会揭开怎样的真相?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窒息时刻…
“不行!”程正平猛地低吼出声,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沙哑。
他一步跨到通讯器前,斩钉截铁地命令:“暂停解剖预案!全力维持生命体征!调用基地所有储备的‘玉琮’级生物凝胶,物理封冻伤口!等待…等待进一步指令!”
“玉琮”级凝胶?那是用于封存外星未知生物样本的最高级别材料!
程正平竟然要用它来封冻傅清辞的伤口?
温猛地转头看向程正平!
局长的侧脸在手术室透出的冷光下,线条绷紧如铁,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惊涛骇浪,还有…一丝难以喻的恐惧。
他在怕什么?怕傅清辞死?还是怕…解剖刀下显露出来的东西?
手术室内的医生显然也震惊于这个命令,但军令如山。
很快,散发着淡绿色荧光的粘稠凝胶被注入傅清辞的伤口周围,暂时遏制了幽蓝晶化的蔓延速度,将他维持在一种危险的、冻结般的濒死状态。
观察室内死寂无声。
只有生命监护仪发出的、象征生命垂危的单调长鸣。
温的目光从傅清辞覆盖着冰晶与凝胶的胸膛,移向程正平紧握的拳头,最后落回自己心口。
那里,“護”字的烙印在程正平下达封冻命令的瞬间,传来一阵尖锐到几乎撕裂灵魂的剧痛。
仿佛烙印本身在发出无声的悲鸣与警告。
南极的九鼎在冰层下静默。
月球的阴影中,毒针的来处无声潜伏。
而“归墟”深处的手术台上,一个被冰封的谜团,胸膛里跳动着非人的晶核,左臂流淌着远古的金纹,正被最高级别的外星凝胶强行“保存”。
程正平的恐惧,如同手术刀般悬停在真相的皮肤之上,却不敢落下最后一刀。
傅清辞那句“不是人类”的遗,如同幽灵,开始在冰冷的空气中无声盘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