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博物馆内那柄越王勾践剑短暂的异常能量波动,如同在温心口烙印上又刻下了一道细微却灼痛的裂痕。
猎手的目标始终明确,它们像最高明的盗墓贼,一次次利用人类自身的行动,
去激活那些深埋在文明肌理中的、连人类自己都未知的“钥匙”。
古剑之后,下一个目标又会是什么?
“归墟”指挥中心的气氛因这新的不确定性而愈发紧绷。
“丝路天网”的星火虽在持续蔓延,但其带宽限制使得大量高精度数据,
尤其是深空舰队动向的实时追踪数据,传输延迟和误差急剧增大。
“月球基地能量读数持续异常波动,但具体模式难以精确捕捉!”
“敌方舰队活动预测误差率上升300%!我们的远程打击系统几乎成了‘瞎子’!”
“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无法预判它们的下一次跃迁或攻击!”
深空导航与预警体系的精度流失,比通信中断更加致命。
失去了先机,在那庞大舰队的绝对力量面前,任何防御都形同虚设。
“必须重新校准所有深空探测和导航基准!”
导航部门的负责人几乎是在嘶吼,
“但月球能量场对近地空间的干扰是全域性的,我们现有的所有天文校准方法都失效了。
除非。。。除非能找到一种不依赖当前空间物理常数的绝对基准!”
绝对基准?这谈何容易?
所有现代科技的基准,都建立在已被证明“不可靠”的物理法则之上。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困境中,一个来自河南登封观星台遗址管理处的通讯请求,带着强烈的干扰杂音接了进来。
画面那头,是一位浑身沾满泥土、眼镜都歪了的老研究员,背景是狂风呼啸的露天遗址。
“温工!温工!听到吗?我是登封老赵!”
他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却透着异样的兴奋,
“邪门了!真是邪门了!郭守敬当年修的观星台。。。台上那具‘量天尺’(圭表)。。。
刚才雷暴过后。。。它。。。它接收到的宇宙背景微波辐射读数。。。
居然。。。居然他娘的稳定下来了!
比我们那套花了十几亿的精密仪器还稳!”
郭守敬?元代大天文学家?
他的观星台仪器。。。在当今全球干扰下反而更稳定?
“不仅仅是量天尺!”
老赵激动地补充道,
“还有复建的‘正方案’、‘仰仪’。。。这些依靠纯光学和机械原理的古仪器,
它们测得的几组关键星辰方位数据。。。
跟我们现在被严重干扰的卫星数据一比。。。简直准得吓人!
就像。。。就像它们能自动过滤掉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干扰一样!”
自动过滤干扰?
温的心猛地一跳!
先人的智慧,再次于绝境中闪现出超越时代的光芒!
“立刻将观星台所有古仪器实时数据接入‘天机’系统!
作为深空导航校准的备用基准源!”
温毫不犹豫地下令。
尽管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数据接入。。。开始比对校准。。。”
林薇快速操作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天啊。。。误差正在快速修正;
不是简单的数据替换。。。
这些古仪器数据内部蕴含着一套完整的、自成体系的误差补偿算法;
其数学核心。。。基于郭守敬的《授时历》模型,
但更加精妙。。。它。。。它好像在动态学习当前的干扰模式?!”
《授时历》?
那部曾经领先世界数百年的伟大历法,其深处还隐藏着未被发现的奥秘?
“《授时历》的数据模型早已录入数据库,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授时历》的数据模型早已录入数据库,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廖敏疑惑道。
“可能。。。需要特定的触发条件?”
一位数据科学家推测,
“比如。。。当前这种全球性的、特定的能量干扰环境?就像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就在这时,又一个通讯请求插入,来自河南郑州一所中学的科技兴趣小组,带队老师的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
“报告!我们是郑州七中‘仰望星空’小组!
我们。。。我们根据古籍记载,成功复原了郭守敬水运仪象台的简化核心部件!
而且。。。而且我们用它。。。好像。。。预测到了点什么!”
水运仪象台?
那座集观测、演示、报时于一体,被誉为世界上最早的天文钟的庞大机械?
一群中学生。。。复原了它的核心?
画面切换到一个简陋的实验室,几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中学生,
正紧张地围着一个由无数齿轮、杠杆、漏壶驱动的复杂机械模型。
模型虽然粗糙,但其运行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协调的韵律。
“我们根据北宋苏颂的《新仪象法要》和郭守敬的改进笔记,
重点复原了‘浑象’(天球仪)和‘昼夜机轮’的联动部分,”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生认真地解释道,
“我们发现,当仪象台运行时,其齿轮咬合频率和漏壶流速,
会形成一种特殊的低频振动。。。这种振动,刚才。。。
刚才似乎与‘丝路天网’接收到的某种宇宙背景噪音。。。产生了共振!”
他指着仪器旁边一个连接着简陋传感器的屏幕,
上面显示着一段极其复杂的、不断变化的波形图。
“我们将这段共振波形输入了我们自己编写的分析程序。。。
程序输出了一段。。。一段极其奇怪的坐标修正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