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温从钱包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边缘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她上周在医院做护工赚的。
王淑芬找零的时候,看了眼她发白的运动鞋:“姑娘读书呢?”
“嗯,b大的。”温把回执单折成小方块,塞进校服口袋。玻璃柜台里摆着几枚纪念邮票,最上面那张是“神舟十五号”发射图,火箭尾焰像团燃烧的金箔。
“我们家小涛也在b大读计算机。”王淑芬突然笑了,创可贴随着嘴角牵动,“上个月他说要参与什么国产操作系统研发,打电话时声音都抖了,年轻人呐,总想着为国家出把力。”
温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回执单。
王淑芬的话像颗小火星,在她心里“噌”地燎起来。她想起李教授在《中国近现代史》课上说的:“真正的复兴,从来不是某个人的成就,是每个普通人都愿意把自己的光拧成一束。”
“阿姨,您儿子肯定能成。”温突然说,“就像他说的,为国家出把力。”
王淑芬愣了愣,随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借你吉。对了,这信我给你贴个‘特急’标签,走航空件,三天就能到北京。”
她转身从抽屉里翻出枚红色贴纸,仔细贴在信封右上角,“以前我老公当兵时,急件都是这么处理的。”
温望着那抹红,喉咙突然发紧。
她想起重生那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想:“如果重来一次,我该怎么活?”
不是赚大钱,不是治母亲的病,这些系统都能给,但她要的是“不辜负”。不辜负重生的机会,不辜负“温”这个名字里,父母当年对“为心声”的期许。
“谢谢。”她接过盖好章的回执单,指腹轻轻抚过上面的邮戳,“麻烦您了。”
走出邮局时,晨雾已经散了。巷口的早点摊飘来豆浆香,卖煎饼的老张头正扯着嗓子喊:“热乎的煎饼嘞,加俩蛋保准您一天都精神!”温摸了摸口袋里的回执单,突然觉得这张薄纸重得压手。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惯常的机械感:“宿主确定要这么做?上交系统后,您将失去所有自主权限,包括治愈温母的机会。”
“确定。”温仰头望向蓝天,阳光穿过梧桐叶的间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金斑,当她放下所有的包袱,“我相信,国家能给我更好的答案。”
她沿着青石板路往医院走,鞋跟叩出清脆的响。
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藏在里面的回执单——那是她和这个时代的约定,是一个普通女孩,向复兴之路交出的第一份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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