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母亲确诊住院后,她就向学校办理了休学申请。上个月刚在便利店兼职了夜班,每天凌晨两点才能回家,眼下还青着。
可就算打三份工,也填不上母亲的医疗费窟窿。刚开始系统说能给她财富时,她确实心动过,只要点个头,母亲的病房可以换成带落地窗的vip房,治疗用最好的进口药,甚至能请专人陪她说话。
但她始终无法越过自己的底线。想起在图书馆查到的案例:某高校学生绑定“全球财富系统”,最后被系统操控泄露国家机密;某网红靠“流量系统”爆红,结果系统后台在偷偷收集用户生物信息。
当她寄了那封信后。她知道哪怕可能被当成疯子,哪怕可能石沉大海,她都能…
“笃笃。”
温猛地抬头,有人在敲防盗门。
她光着脚冲过去,手搭在门把上时又顿住,万一是收水电费的?万一是什么推销的?
门开了条缝。楼下的王叔叔拎着快递盒站在外面:“小温,你有个快递,放我这儿两天了,我刚想起来。”
“不是我的。”温摇头,声音里难掩失望。
“你看看嘛,地址写的是302。”王叔叔把盒子塞过来,“可能是你同学寄的书?”
温低头。快递单上的寄件人是“林悦”,备注栏写着“上次说的展票,别再鸽我!”。
她捏着盒子回到客厅,塑料封膜在指尖发出细碎的响声。展票是两张,印着“敦煌壁画复刻展”,她曾经跟林悦说想去看半年了。
窗外的阳光移到了茶几上,把存根上的红章照得发亮。温突然想起,昨天凌晨她做了个梦:她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面前摆着张黑色办公桌,穿西装的男人把信推回来,说“小姑娘,这种玩笑以后别开了”。
她急得掉眼泪,说“是真的,我脑海里真的有个系统…”,可男人只是摇头。
“叮”
电子钟报时十二点。温摸出手机,对着缴费通知看了又看。
她翻出钱包,里面只有三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是这个月的饭钱。如果后面还没回信,她是不是该……
“不。”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再等等,再等等。”
傍晚五点,温又去了邮局。这次阿姨说有她的信件,是个牛皮纸信封,边角挺括,左上角印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的烫金logo。
拿回家里,她的手指碰到信封,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再碰,指尖却发起抖,半天都撕不开封口。
信纸上是钢笔写的正楷:“温同志:来信已收悉。我们高度重视你所述情况,将于近日派专人与你接洽。请保持通讯畅通。”
最后一行是鲜红的公章,在暮色里泛着暖光。
温攥着信贴在胸口。窗外的晚霞漫进客厅,把母亲的旧照染成了橘色。她突然想起系统说过“你可以成为世界的中心”,都无法与“同志”二字相提并论,能成为这个国家的一颗螺丝钉,才是最值得骄傲的事。
风掀起窗帘,吹得存根上的红章轻轻翻动。
隔天…
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温凑到窗前,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小区,车牌上的“京”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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