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个手掌拍在她肩膀上，掌心带着温度，平时那么冷静克制的人，此时声音都带有些许发颤：“温，你做到了。”

温抬头看向傅清辞，两人都是如此激动…

王院士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绕过操作台，手指几乎要戳到屏幕上的分解结果：“这不可能。。。。。。”

“这他娘的太可能了！”陈院士的眼眶泛红，“我研究了四十年量子物理，今天才算深刻明白‘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实验室的门被撞开。

张局长的西装裤脚沾着晨露，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挂断的手机：“小温！刚才中科院的李院士打电话来，说你们的量子计算机在暗网上挂了个分解任务。现在整个理论物理所都炸锅了！”

他大步走到屏幕前，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陈老头这算法要是推广开，咱们的量子

计算至少能往前推五年！”

王院士此时神情恍惚：“你这哪是搞科研，分明是在和老祖宗对暗号。”

她望着屏幕上流动的光，终于笑出了声：“王院士，这不是对暗号，是。。。。。。”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六边形。

“是老祖宗把钥匙，留在了字缝里。”

手机在她白大褂口袋里震动。温摸出来，是一串陌生的境外号码，她刚要挂断…傅清辞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等等。”

他接过手机，按了免提。

“温女士，恭喜。”带着美式口音的英语从话筒里传出。

“我是约翰·卡特，久仰大名。”

温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约翰的声音，低哑里带着点砂纸摩擦的质感，像淬了毒的针。

“听说你们的量子算法突破了？”约翰轻笑一声。

“不过温女士，有些东西。。。。。。”

“啪”的一声，傅清辞挂断了电话。

他转身时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云，对着张部长点了点头：“监控到信号源在新加波，但用了三层代理。”

他又看向温，目光软了些，“但至少说明。。。。。。”

“他们慌了。”温替他说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咖啡渍。

“慌了才好。”

她望着实验室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白大褂，乱蓬蓬的头发，眼睛里闪着她从未见过的光。望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望着陈院士红着眼眶拍王院士肩膀的样子，望着傅清辞转身去调监控时挺直的脊背——所有一切都是值得。

“温！"程瑶从监控室探出头，"林院士的视频通话，说要亲自和你聊聊《周髀算经》里的算法原理！”

温应了一声，转身时白大褂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从容的走向操作台…

窗外，一只鸽子扑棱棱飞过。远处，某个隐蔽的通讯基站里，约翰盯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指节捏得发白。

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西装上，在昂贵的布料上晕开深色的渍。

“加大力度。”他对着对讲机低吼，“必须在他们的成果落地前。。。。。。”

话音未落，监控屏幕突然闪烁起来。约翰猛地抬头，只见画面里，温的身影被阳光镀了层金边。

她正对着镜头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那是属于胜者的、毫无惧色的笑。

约翰的手重重砸在操作台上。

威士忌酒瓶应声而碎，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渣，在地面淌成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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