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过去，三两下扒开碎石，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匣。石匣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在盖子上刻着四个古篆。

林轩不认识那四个字，但他体内的孙悟空本源认识。

“《妖皇兵书》。”孙悟空本源的声音变了，变得凝重、敬畏，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周天星斗阵图》……这……这是妖帝的东西！”

“妖帝？”

“上古妖帝！比三清还古老的存在！俺……俺以为那些只是传说，没想到……”

林轩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掀石匣的盖子。盖子很沉，他用尽全力才掀开一道缝。金光从缝隙中射出，刺得他睁不开眼。等金光散去，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两卷兽皮，一卷青黑，一卷暗黄，静静地躺在石匣中。

他先拿起那卷青黑色的兽皮，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些字他一个也不认识，但奇怪的是，目光扫过的瞬间，那些字的意思就自动浮现在脑海中。这是某种古老的法术，能让阅读者直接理解内容。

兵书的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后世妖帝启此书，当知天地为牢，神佛为狱。欲破之，须先立根基。”

林轩的手一颤。

天地为牢？神佛为狱？

他想起那些记忆碎片~~~~~~孙悟空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西行取经，九九八十一难；最后封了斗战胜佛，看似功德圆满，实则被永远绑在了佛门的战车上。那些所谓的正果，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

“这不是故事，”他喃喃道，“这是真的。”

他展开第二卷兽皮~~~~~~那卷暗黄色的。上面没有文字，只有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点，复杂得让人眼花缭乱。那些线条纠缠交错，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覆盖整张兽皮。网络的中心，有一个特别标注的点，旁边写着两个字：

“花果山。”

林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天星斗阵图的核心，就在花果山？就在他脚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洞外。瀑布依旧飞泻而下，水声依旧轰隆作响，但他的目光穿透了瀑布，穿透了山林，穿透了云层，望向一个他从未见过、却隐隐感知到的方向~~~~~~那里，有他要走的路。

“你在看什么？”孙悟空本源问。

林轩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远方，手掌握紧了兽皮。

洞外，猴群终于壮着胆子跳了进来。一只接一只，扑通扑通摔进来，滚作一团。它们爬起来，看到洞中的景象，先是愣住，然后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洞天福地！这是洞天福地！”

“咱们有家了！有大王了！”

“大王万岁！万岁！”

猴群簇拥着林轩，欢呼着，跳跃着，把他抛起来又接住。林轩被抛得七荤八素，却没有推开它们。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两卷兽皮，感受着猴群的热情，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前世他是个社畜，996，加班，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死了都没人知道。现在他是一群猴子的王，有一整个山洞的“子民”在欢呼他。

“真他妈的讽刺。”他在心里说。

孙悟空本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俺懂了。”

“懂什么？”

“懂你为什么不拜天地。”孙悟空本源的声音变得低沉，“因为拜了，就是认命。不拜，才能改命。”

林轩笑了。

“对，”他说，“这一次，咱们不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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