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林轩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耳朵,“跟我回花果山。”
他带着他们离开龙宫。
身后,敖广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他盯着那道金色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海眼中,才狠狠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一路上,那群虾兵蟹将都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林轩身后。
他们走得慢。有的腿断了,只能爬着走,一步一挪;有的眼睛瞎了,需要人扶着,深一脚浅一脚;有的伤得太重,走着走着就昏过去,被同伴架起来继续走。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停下,只是拼命地跟着那道金色的背影,仿佛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林轩放慢脚步,等他们跟上。
他走到那只老蟹将身边,问:“你们恨龙宫吗?”
老蟹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咬牙道,那咬牙的力道,几乎要把牙齿咬碎:“恨。恨得入骨。恨不能……”
“那为什么不反抗?”
老蟹将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反抗?大人,您看看我们这副样子。缺胳膊断腿的,老的老,小的小,拿什么反抗?我们连饭都吃不饱,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反抗?我们没本事啊。”
“那就跟我学本事。”
老蟹将愣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那光芒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大人……您……您愿意教我们?”
“花果山不养闲人。”林轩说,语气淡淡的,“但也不收废物。你们想活出个人样,就得自己挣。”
老蟹将的眼泪涌出来,那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他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磕在石头上,咚咚作响:“大人!大人!我们跟您!我们死也跟您!”
其他虾兵蟹将也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小虾米被人扶着跪下,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林轩,眼睛里有泪,有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光。
林轩没有扶他们。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穿过海水,穿过黑暗,传进每一个耳朵:
“都起来。磕头不如走路。”
回到花果山,林轩安顿好那些虾兵蟹将,把他们交给河神去安排。
河神看到这群伤兵,眼眶都红了。他二话不说,招呼水族们帮忙,抬的抬,扶的扶,很快就把他们安置妥当。小虾米被一个母蚌精抱走,说要好好给他洗洗、治伤。
林轩独自走进水帘洞。
他盘膝坐下,取出金箍棒。
金箍棒在他掌心微微发热,那热度很轻,却源源不断。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古老而威严,像是从亘古的时光中传来,穿透了千万年的岁月,穿透了生死的界限,直直落在他心上:
“吾乃上古妖帝所铸,知你心事。欲成大业,须先炼此棒。”
林轩心中一震。
妖帝?那卷兵书的作者?那个传说中与漫天神佛大战的伟岸身影?
孙悟空本源也惊了,那震惊几乎要溢出体外:“妖帝?俺的棒子……是妖帝铸的?俺……俺一直以为它是大禹的东西!”
金箍棒的声音继续响起,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大禹?他不过是借用过吾一段时间。吾的真正主人,是妖帝。吾封存着妖帝的一缕神识,三界灵脉的走向,尽在吾眼中。炼化吾,你便能看见天地之秘。”
林轩深吸一口气,握紧金箍棒。
那棒子在他掌心滚烫,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好,”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那就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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