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进我退~~~~~~就是他们冲上来，咱们就跑。跑得快，他们就追不上。”

“敌驻我扰~~~~~~就是他们停下来，咱们就骚扰。扔石头，射箭，喊口号，让他们睡不好觉，吃不好饭，累死他们。”

“敌疲我打~~~~~~就是他们累了，没力气了，咱们就打。趁他们睡觉的时候，趁他们吃饭的时候，趁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

“敌退我追~~~~~~就是他们跑了，咱们就追。追上去，再杀一批。让他们知道，欺负咱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蛇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其实还是没全懂，但他听出了一点~~~~~~大王说的这些，好像很厉害。

老苍狼忽然问：

“大王，你怎么知道天兵一定会从东边来？”

林轩指了指洞顶。

透过水帘，隐约能看到外面的天空。那天空现在一片晴朗，蓝得像洗过一样，什么都没有。

但他指的不是天空。

他指了指天上那道已经消失的金光。

“它告诉我的。”

众妖王更加困惑了。

鹿精怯生生地问，她的声音小小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它……它不是走了吗？”

林轩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狡黠，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它是走了，但它看过来的方向，我记得。”

他站起身来，走到洞口，指着东方的天空：

“探察仙官的法术，能让他看到我们。他站在天上，用那面铜镜往下一照，就能看到千里之外的东西。但反过来，我们也能看到他。他往哪个方向看，那面铜镜就往哪个方向照。他刚才一直在看东边~~~~~~说明他的本体在东边，他的目光也在东边。”

老苍狼的眼睛亮了。

那亮光，像一盏灯，在黑暗中突然亮起：

那亮光，像一盏灯，在黑暗中突然亮起：

“所以……所以天兵要来，也会从东边来？”

林轩点头。

“对。探察仙官在天庭的地位不高，他的职责就是记录和汇报。他看到了什么，就会直接报给玉帝。玉帝要派兵，肯定会派最近的、最快能到的。东边的云路最近，南天门的天兵最快。所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三天之内，天兵必到。”

众妖王听傻了。

熊精张着大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那张熊脸上，满是震惊，像一只被雷劈中的熊：

“大……大王，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俺怎么就想不出来？俺……俺活了八百年，从来不知道还能这样！看一眼那道光，就知道天兵从哪来，什么时候来！这……这也太神了！”

林轩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解释。

他没法解释。

他没法解释什么叫“情报分析”，什么叫“逻辑推理”，什么叫“预判敌人的预判”。他没法解释，他前世看过多少战争片，读过多少战术书，研究过多少经典战例。他没法解释，那些在另一个世界是常识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却是无人知晓的秘密。

他只能说：

“好了。都回去准备吧。三天之内，天兵必到。该埋伏的埋伏，该准备的准备。这一次~~~~~~”

他的目光扫过众妖王，那目光里有火，有光，有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东西：

“让他们知道，欺负咱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众妖王纷纷起身，往外走。

他们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他们的眼睛里有了光，他们的心里有了底。他们不再害怕，不再恐惧，不再觉得自己是待宰的羔羊。因为~~~~~~

他们有大王。

老苍狼走到洞口，忽然回过头来。

他看着林轩，那目光很复杂。有感激，有敬佩，有希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大王。”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老狼活了快两千年。一千八百年。见过无数妖王。有能打的，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有聪明的，能算计死一头狐狸；有狠毒的，sharen如麻；有奸诈的，坑蒙拐骗。什么样的都见过。”

他顿了顿，深深地看着林轩：

“但像您这样的……从没见过。”

林轩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苍狼继续说：

“您说的那些，老狼听不太懂。什么敌进我退，什么预判，什么情报。但老狼知道一件事~~~~~~”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跟着您，有希望。”

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三天后。

清晨。

太阳刚刚从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花果山上，洒在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旗上。旗面上的四个大字~~~~~~“齐天妖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人眼睛疼。

东方的天空中，忽然飘来一道祥云。

那云五彩斑斓，在蓝天中格外显眼，像一道彩虹，又像一座桥。云上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身穿白袍，手持拂尘，满面红光，笑眯眯的，像个慈祥的老爷爷。

他降下云头，落在花果山脚。

他抬起头，望着山顶那面大旗，望着那四个大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惊讶，有好奇，有欣赏，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齐天妖盟……”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向山上走去。

每一步都很稳，很从容，像是一个来串门的老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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