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派兵来打。三千天兵，围了积雷山，说要踏平俺的山头。俺带着兄弟们拼死抵抗，杀了三天三夜。可他们人太多，法宝太厉害，俺……俺打不过。”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颤抖从喉咙里传出来，传遍全身，连胡子都在抖：

“俺的兄弟们，死了大半。俺的山头，被他们烧了，烧得精光，一根草都没剩下。俺一家三口，差点……差点就……”

他说不下去了。

铁扇公主在一旁抹泪，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她用手帕擦着，可怎么也擦不完，刚擦干，又流下来，手帕都湿透了。

红孩儿放下鸡腿，攥着小拳头，眼睛红红的，像两个小灯笼。他咬着牙，小小的脸上满是愤怒，那愤怒像火一样烧，烧得他浑身发抖：

“那些坏人！他们还想抓我！说要我去当什么善财童子！我才不去！我要跟他们拼了！等我长大了，一把火烧了他们！烧得他们渣都不剩！”

林轩看着他们，看着这一家三口，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怒、悲伤和委屈，看着那被压迫、被欺凌、被逼到绝路的样子。

他伸出手，拍了拍牛魔王的肩膀。

那一拍，很重，带着一种承诺，一种力量，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像一座山：

“牛哥，以后花果山就是你家。”

牛魔王抬起头，看着他。

林轩继续说，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牛魔王的心里，钉得死死的，拔都拔不出来：

“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整个妖盟。谁欠你的，就是欠整个妖盟的。这笔账，咱们一起算。”

牛魔王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那眼中深藏的火焰，看着那火焰中映出的坚定，看着那坚定里透出的信任。

他重重地点头。

那点头，很重，重得像一座山压下去，重得像要把脖子点断。他的眼眶湿润了，那湿润里有泪，也有光，那光很亮，像星星，像太阳：

“好。”他说，声音沙哑而坚定，“好。”

宴席散后，众人散去。

水帘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林轩和牛魔王。

林轩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摊开在石桌上。那兽皮很大，铺满了整张石桌，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红的、黑的、蓝的，看得人眼花缭乱，像一张天书。

“牛哥，”林轩指着那张地图，“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牛魔王凑上前来，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眼中满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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