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石头后面，那石头很大，刚好遮住他的身体。他手里拿着一根九齿钉耙，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他的每一次开口，都有妖兵改变方向，像得到了什么指示；每一次挥手，都有天兵落入陷阱，掉进坑里，被石头砸中，被绳子绊倒。

猪八戒。

他还没有正式加入妖盟，但他已经在暗中帮忙了。他一边指挥，一边嘴里嘟囔着：“这帮蠢货，阵都不会布，还打仗呢……左边左边，哎呀不对，右边……算了，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林轩站在金箍棒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李靖。

那根棒子就在他身边，金光笼罩着他，把他映衬得如同天神下凡。那金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神圣而威严。他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李天王，你不是要抓我吗？”

他张开双臂，那姿势，像是在拥抱整个天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传进每一个天兵的耳朵里，传进李靖的耳朵里：

“来啊。”

李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那声音，像磨牙的老鼠。他的手握紧了令旗，又松开，又握紧，又松开。他想冲下去，亲手抓住那只猴子，亲手把他碎尸万段。但他不敢。那根棒子太邪门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它还有什么后招，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变大把他捅死。

他只能站在那里，干瞪眼。

远处云端，哪吒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脚踏风火轮，那轮子在脚下呼呼转动，喷出两道火焰。手持火尖枪，枪尖上火光跳动，像一条火龙。他站在云端，像一团燃烧的火，像一道不灭的光。他看着那根贯穿天地的金箍棒，看着那站在棒下的猴子，看着那脸色铁青的李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赏，有佩服，还有一种幸灾乐祸。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真有意思。”

他身旁，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修长，面容英俊，剑眉星目，气质冷峻。额上生着第三只眼，那眼半睁半闭，隐隐有神光流转，像是在看着什么。他手持三尖两刃刀，刀身雪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一条细犬，通体雪白，目光如电，静静地蹲在他脚边。

二郎神，杨戬。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眼神里，都有一丝相同的东西~~~~~~

我们只是来看戏的。

不打。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