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的到来，让花果山士气大振。

这位积雷山之主，可不是一般的妖王。他头顶两只牛角又粗又长，像两把弯刀，在火把光下闪着幽幽的寒光。黑面虬髯，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星星嵌在那里。他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座山，像一尊战神，光是那气势，就让周围的妖兵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是妖族中赫赫有名的强者，活了数千年，修为深不可测。当年大闹天宫时，他曾和孙悟空称兄道弟，并肩作战，打遍天下无敌手，连天兵天将见了都绕着走。后来虽然隐居积雷山，不问世事，但他的威名，在三界中依然响亮，如雷贯耳，无人不知。

消息传开，整个花果山都沸腾了。

“牛魔王！是牛魔王！”

“天哪，那可是牛魔王！妖族第一强者！”

“有他在，咱们妖盟更强了！天庭那帮狗娘养的，再也不敢来了！”

妖兵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兴奋，脸上满是笑容。有的甚至跳了起来，互相拥抱，激动得热泪盈眶。

林轩设宴款待。

水帘洞里，摆满了酒席。石桌一张接一张，排成长长的一排，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洞底。野果、兽肉、猴儿酒，堆得满满当当，香气四溢，闻一闻都让人流口水。七十二洞妖王都来了，挤挤挨挨地坐着，有的坐在石凳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在石壁上，目光都落在牛魔王身上，满是崇拜和敬畏。

牛魔王坐在林轩旁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豪爽得很。他抓起一只烤得金黄的兽腿，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嚼得津津有味，油都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又端起一碗猴儿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洞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好酒！好肉！比俺积雷山的还香！”

铁扇公主坐在他身边，温婉地笑着，不时给他添酒，用袖子给他擦汗，像个贤惠的妻子。红孩儿坐在另一边，抓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脸上手上都是油，像个花脸猫，还在那儿吧唧吧唧吃得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轩放下酒杯，看着牛魔王，问道：

“牛哥，你怎么想起来投奔我？”

牛魔王的笑容僵住了。

他放下酒杯，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里，有太多的东西在翻涌，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太多的无奈和苦涩，像一杯苦酒，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俺在积雷山待了三百年。三百年啊，安安稳稳的，从没招惹过谁。俺就想守着老婆孩子，过点清静日子，种种地，养养花，逗逗儿子。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那愤怒像火焰一样燃烧，烧得他眼睛发红：

“可天庭不放过俺。”

林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眼睛盯着牛魔王，眼神平静如水，却像一面镜子，映出牛魔王脸上的一切。

牛魔王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沙哑，像砂纸摩擦石头：

“那天，来了个天将。说是奉玉帝之命，来收俺的芭蕉扇。说那是‘天地灵宝’，该归天庭所有，不该落在妖族手里。俺不给，他们就……”

他的拳头握紧了，握得骨节发白，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爬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