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追了几步，还想再打，被林轩叫住：

“别追了。”

唐僧意犹未尽地回来，嘴里嘟囔着：

“才打了三个，不过瘾……”

黄风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在发抖。他抬起头，看着林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是……”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花果山那位？”

林轩点点头，收起金箍棒。

“你怎么惹上天庭的？”

黄风怪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不是我惹他们，是他们来找我。”

他挣扎着站起来，扶着钢叉，勉强站稳。他的身上还在流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着林轩，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情绪在翻涌。

“我是灵山派出来的卧底。”

林轩心中一动。

卧底？

唐僧凑过来，好奇地问：

“灵山的卧底？那你知道如来那老小子有什么秘密不？”

黄风怪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对林轩说：

“当年我在灵山脚下修行，被他们看上，说我有天赋，要收我当护法。我不肯，他们就威胁我，说如果不听话，就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让我永世不得超生。我没办法，只能答应。”

他咬了咬牙，那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们派我出来，让我在西行路上潜伏，专门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妖怪。表面上我是占山为王的妖怪，实际上是在替他们干活。谁反抗，我就得去收拾谁。那些妖怪，有的和我喝过酒，有的和我称兄道弟，有的还救过我的命。可我……可我必须动手。”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颤抖从喉咙里传出来，传遍全身：

“后来……后来我不想干了。那些妖怪，和我一样，都是被逼的。他们有什么错？凭什么要被杀？我下不了手。我偷偷放走了一批，结果被发现了。他们就……”

他指着山下那些远去的火光，眼中满是恨意：

“就想灭口。派人来杀我，杀我的兄弟，连那些小妖都不放过。我守着这个山洞，守了三天三夜，兄弟们死了一个又一个，我……”

他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林轩沉默了一会儿。

唐僧也难得安静下来，看着黄风怪，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林轩问：

“你知道灵山多少事？”

黄风怪愣了一下，放下手，看着他。

“知道一些。”他的声音沙哑，但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比如他们的阵法布局，哪里是死门，哪里是生门，哪里藏着杀招。比如他们的兵力分布，哪个菩萨管多少人，哪个罗汉守哪座山。比如……”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林轩，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比如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取经。”

林轩的眼睛亮了。

那光芒，像一盏灯，在黑暗中突然亮起，照亮了一切。

“跟我回花果山。”他说，“把你的知道的全告诉我。”

黄风怪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那眼中闪烁的光芒，看着那光芒里映出的自己。他犹豫了一瞬，那一瞬很长，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他重重地点头。

“好。”

唐僧在旁边插嘴：

“那俺呢？俺还没打过瘾呢。”

林轩看了他一眼：

“回去再打。有的是机会。”

唐僧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那敢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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