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戴猫头鹰面具的老头，面前只摆了个巴掌大的铜盒。

铜盒上连价签都没放，就那么闭着眼坐在小马扎上抽着旱烟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们卖的全是术道里才用得上的硬货。”

林砚月将声音压低：“有能镇宅安魂的法器，有埋在深山里几百年才挖出来的天灵地宝，还有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稀罕物件，你在外头花再多钱都买不着。”

“但这儿的规矩也大，看上什么别直接问来路，问了就等于破了忌讳，懂吗？”

我点点头，目光朝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客人扫去。

忽然看见墙角阴影里有两个戴面具的人正凑在一块儿低声交谈。

其中一个人往对方袖口里塞了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俩人连半句高声话都没说，转身就往不同的方向走。

“那是买卖消息的。”林砚月站在身旁轻声解释道。

据林砚月所，这地方不光卖法器和天材地宝，还是整个江南最大的消息窝子。

谁家丢了镇山的法器，哪座山里出了新的灵脉。

甚至连江湖上藏匿了几十年的旧秘辛，只要出得起价钱，都有人能给你递到手里。

“那……为什么所有人都必须戴着面具？”我看着林砚月忍不住问出了口。

面具下传来林砚月的冷笑声：“你是不是傻？”

“能来这儿的谁没点不想让外人知道的底细，真容一露转头就能惹来杀身之祸。”

“戴上面具，你就不再是你。”

“在这条街上，没人问你住在哪从前干过什么，只认货和手里的钞票，摘面具的要么是自己人，要么就是死人。”

说话间林砚月继续带着我向前行进，约莫前行三五分钟后她终于在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中年男人面前停下脚步。

这中年男人虽说戴着面具看不清模样，可他却只有一只耳朵。

缺失的耳朵旁留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看样子他应该就是林砚月先前提到的独耳陈。

眼见我和林砚月停在他面前，独耳陈上下打量我们二人一眼。

“姑娘，可是想打听什么消息？”独耳陈翘着二郎腿看着林砚月问道。

“不打听消息我来找你干什么？”

说话间林砚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扔给独耳陈。

“上面是个车牌号，你根据号码调查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底细，还有他的家庭住址。”

“本姑娘时间不多，最多给你十分钟！”林砚月看着独耳陈说道。

独耳陈打开纸条后低头扫视一眼，旋即抬头看向林砚月：“这点小事儿用不了十分钟，不过我的规矩……”

未等独耳陈说完，林砚月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放置着一颗花生粒般大小的药丸。

“这是玉露补灵丹，可补充修道者的灵气，用此物换取消息你不亏吧？”

林砚月说着便将布包连同玉露补灵丹递到独耳陈面前。

独耳陈将其接过后放在面具前仔细闻了闻，登时开口道：“这玉露补灵丹果然精纯。”

“行，这件事我应了，姑娘稍后片刻，我这就帮你打探消息。”

将玉露补灵丹收好后独耳陈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紧接着起身便朝着不远处的墙角方向走去。

约莫三五分钟后独耳陈折返回来，行至林砚月面前道：“姑娘，消息我已经帮你打听清楚了。”

“这个车牌号的主人名叫冯仕昌，是咱们临安城本地人。”

“他干的是运输行当，家住在婺城区平安街道四十六号。”

听到独耳陈将肇事司机的身份信息说出，我顿时心中一惊。

刚才独耳陈不过仅仅只用了三五分钟就将其信息弄到，看样子此人确实有些手段。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辞，谢了！”林砚月说完后便转身带我朝着鬼市入口方向走去。

鬼市中压抑的气氛让我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直至走出胡同坐进车里才算是长舒一口气。

“砚月，这独耳陈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快就把肇事司机的信息弄到手了？”我看着驾驶室中的林砚月好奇道。

“具体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此人人脉极广，玄灵门曾多次向他购买消息，每次都精准无误。”

说完林砚月转头隔着车窗朝着胡同方向瞟了一眼，话锋一转道：“既然现在咱们已经有了肇事司机的具体位置，那咱们现在就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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