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管像是被生生捏扁,半点儿空气都吸不进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眼前的光线一点点发暗。
我想要挣脱二赖子的束缚,但此刻连半分力气都使不上。
只觉得嗓子眼憋闷发甜,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和口腔。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不断下沉,似乎下一秒就要死在二赖子的手里。
“你现在很痛苦是吧,我现在就帮你解除这种痛苦……”二赖子冲我得意的冷笑着。
就在他手指准备发力瞬间,突然一阵洪亮如钟的声音随着山风灌入耳畔。
“区区邪祟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我看你是想魂飞魄散!”
声音犹如刀劈斧刻,字字好似利刃般穿透人心。
二赖子听到喊声骤然一惊,神情慌乱间循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只见昏暗的山间道路上显现出一道身影。
虽说距离较远看不清具体模样,但年纪应该不小。
“哪来的老家伙,竟然敢管我的事,我看你是活腻歪……”
还没等二赖子说完,突然嗖的一声从那名老者方向传来。
我甚至还没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听二赖子口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响起。
伴随着一阵火光四溅二赖子直接被击飞出去。
倒地后我用余光瞟向二赖子,顿时心中一惊。
此时他胸口弥漫起阵阵黑色的雾气,点点火星盘踞其间,滋啦滋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在二赖子的旁边还散落着一颗鸡蛋般大小的核桃。
这颗核桃表面光滑圆润,看样子二赖子刚才应该就是被这颗核桃击倒。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二赖子抬手捂住受伤的胸口看向那道漆黑人影,语之间满是惊恐慌乱之意。
“老夫陆玄山,江湖人称老核桃!”
说话间那道人影从昏暗中走出,借着月色看去,此人年纪大概在五六十岁左右。
脸膛晒得酱紫,褶子深得像刀刻。
半白的板寸根根炸着,下巴上还有几撮花白的胡茬。
他身上穿着一件藏青布褂,脚踩黑色布鞋。
腰上用红绳串着三枚铜钱,下面挂着半块裂桃木,肩部还斜挎着一个磨得发亮的牛皮酒葫芦。
走路时葫芦里不断传来酒水撞击葫芦壁的声响。
行至身前陆玄山低头朝着我看了一眼,旋即看向不远处的二赖子,声如撞钟道:“这小子的命我保了,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你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陆玄山往月光里一站,背挺得像杆老烟枪。
身上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朱砂气,但最重的是他骨子里的江湖气。
“老家伙,别以为你有些手段我就怕你,今天这小子的命我要定了,谁来都不好使!”
嘶喊间原本倒在地上的二赖子猛然站起身。
月色下他周身弥漫着浓烈的灰色雾气,嘶吼一声便探出双爪朝着陆玄山方向猛扑过去。
陆玄山眼见二赖子朝自己袭来,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倒是气定神闲,嘴角还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就凭你身上这点阴气也敢在我面前蹦跶,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送你一程!”
话音刚落陆玄山将手放置在腰间,顺势将挂在腰上的三枚铜钱取下。
“钱眼如环锁鬼脉,铜光似火炼残魄。三枚落处邪踪灭,厉祟形消永不存。急急如律令!”
随着三枚铜钱落入掌心,陆玄山直接抬手化掌朝着迎面而来的二赖子胸口拍去。
就在陆玄山手掌触碰到二赖子胸口瞬间,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其掌心乍现。
与此同时二赖子口中传来凄厉刺耳的嘶喊声,浓烈的灰雾不断从二赖子的周身渗出。
仅是眨眼的工夫二赖子就化作漫天磷火四散全无,再不见其任何踪迹。
看到眼前景象我直接愣在当场。
没想到这看上去其貌不扬的陆玄山竟然有如此本事,转瞬之间便将这二赖子彻底消灭。
陆玄山将掌心三枚铜钱重新挂回腰间后刚准备弯腰将地上掉落的核桃捡起,这时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从山间小路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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