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头垂落,下面直竟然挺挺的挂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尸体就这么在我头顶三尺的地方慢悠悠晃着,就像两个荡着秋千的人偶。
麻绳勒进楼板的缝隙,每次尸体晃动麻绳就会发出一声吱呀的怪响,在空荡的房间里不断回响。
这两具尸体看上去都是四十岁出头模样,全身上下没有半分别的颜色,一水儿扎眼的艳红色长袍。
料子看着像寿衣那种滑溜溜的缎面,在月光映照下下泛着点儿诡异的亮光。
两人都赤着脚,脚底板沾着一层烂尾楼里的黑泥,脚指甲盖乌青乌青的,趾头僵硬地蜷着。
随着尸体晃动,赤着的脚时不时就往我头顶方向扫一下,差几寸就能蹭到我的额头。
他们的脸白得像在水里泡了好几个月,半点儿活人血色都没有。
青紫色的嘴唇往外翻着,长长的舌头从嘴里耷拉出来,直抵到下巴尖,舌尖还坠着一点暗得发黑的血痕。
两人都死死闭着眼,眼缝里却渗着两道发黑的水痕,顺着惨白的脸颊往下淌,滴落在那件艳红色的长袍衣领上。
女尸的肚子高高隆起来,把身上的红袍撑得紧绷绷的,一看就是怀了七八个月的身孕。
晃动的时候隆起的腹部还跟着轻轻颤,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蠕动着。
她的双手垂落在腰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暗红色的血痂,长发散下来,几缕缠在了吊着她的麻绳上。
旁边的男尸脖子上的麻绳勒得极深,都嵌进了肉里,在红衣领口勒出一道紫黑色的深印。
他的手直直垂在身侧,指节绷得发白,每根手指都张着,像是临死前拼命抓过什么东西,却什么都没抓住。
就在这时从窗洞吹进来的风突然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两具晃荡的尸体刚好正对着我的脸停住。
麻绳发出的吱呀声响也在瞬间掐断,整个房间静得只剩我擂鼓似的心跳声。
看到吊死在水泥板上的两具尸体我顿时觉得有些蹊跷。
按道理说这两具尸体在如此明显的位置,先前进入房间时我不可能看不到。
可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征兆。
正当我心中纳闷之际不经意间朝着那两具尸体的面部扫了一眼。
一瞬间我浑身都麻了,身体里流动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一般,从头皮到脚底连丝儿热乎气儿都没有。
那两具尸体原本紧闭的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悄睁开了一条缝!
看到眼前这诡异恐怖的景象我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嗓子喊了出来。
“鬼……鬼啊!”
嘶喊间我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由于我双腿瘫软无力,加上地面泥沙湿滑,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我强忍心中惧意朝着那两具尸体又看了一眼,可看完这一眼我彻底后悔了。
先前他们的眼睛只是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可如今竟然将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小。
双眼血红,黑色的瞳仁正死死的盯着我的脸!
更为诡异的是他们的嘴角竟然挤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极其僵硬,就好像有人在托着他们的脸强制做出这个表情。
“这栋烂尾楼荒废了这么久,你竟然还有胆量进来,真是不简单……”
女人幽怨空灵的声音犹如潮水般灌入我的耳朵,我的心脏似乎都在随着声音震颤。
“媳妇儿,咱们可好久没尝过活人滋味了。”
“那老太婆的肉又臭又硬,这次咱们可要饱餐一顿了!”
男尸语气阴冷低沉,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就好像猎人在看一头即将被捕杀的猎物。
听到男尸口中提起老妇人,我下意识朝着房间尽头角落瞟了一眼。
如此说来先前在楼外工地上见到的那位老妇人应该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不行,我儿子饿了这么久,必须先让他吃饱再说!”
“你要是敢跟我儿子抢饭吃,我绝对饶不了你!”
女尸带着威胁的厉喝声从耳畔炸响,男尸听后当即应承道:“对……对……先让儿子吃饱再说……”
听得此我立即转头朝着四周看去,可整个房间空空荡荡,除了一人两鬼外就只有那个老妇人的白骨。
他们口中的儿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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