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想多付点车费,可司机死活不收。
临走时他告诉我他叫陈中华,还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联系方式。
说以后要是再打不到车就给他打电话,到时候他会去接我。
虽然陈中华态度强硬,但下车时我还是偷偷的将五十块钱扔在了他的后车座位上。
人家不仅冒着危险来接我,还搭上了油费,要是不付钱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待陈中华驾车离开后我便搀扶着昏迷的林砚月踉跄的朝着卧云茶铺方向走去。
行至院门前我敲了几下木门,很快门中便有一名弟子探出头来。
“师叔?这是怎么回事!”玄灵门弟子看到陷入昏迷的林砚月惊声喊道。
“先别问这么多了,赶紧帮我把砚月扶回房间休息。”我看着玄灵门弟子催促道。
在玄灵门弟子的帮助下很快我们便将林砚月搀扶到居住的房间中。
将她安置好后我让玄灵门弟子去通知顾天枢,而我则是留在房间照料林砚月。
林砚月此时面色苍白,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被鬼婴划伤的位置虽然已经被布条捆绑住暂缓阴毒蔓延,可布条下方的整条小腿已经变成青紫色。
伤口处溃烂流脓,看上去触目惊心。
“砚月!砚月你醒醒,咱们到家了,你醒醒……”
我坐在床边轻轻摇晃着林砚月的胳膊,可林砚月始终双眼紧闭没有丝毫的反应。
上次陆玄山受伤时最起码挨了一晚上才陷入昏迷。
可从事发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左右,林砚月就已经昏迷不醒,这就说明林砚月这次中的阴毒比陆玄山还要严重。
要是不及时将她体内的阴毒排解出来用不了多久恐怕就会命丧黄泉。
正当我心中急切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屋门外传来。
紧接着屋门吱嘎一声开启,顾天枢正站在门口,在其身后还跟着三名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从年龄判断应该也是顾天枢的徒弟。
“顾前辈!”我起身看着顾天枢恭敬喊道。
“小宇,我听门中弟子说砚月受了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顾天枢行至床前,低头看了一眼林砚月小腿位置的伤势,眉头瞬间紧锁。
“砚月是阴毒入体,不过好在你已经帮她勒住受伤位置,不至于让阴毒在体内迅速蔓延。”
“不过这办法治标不治本,要想让砚月恢复必须尽快将她体内的阴毒排解出来,否则耽搁太久砚月恐怕会有性命之危。”
顾天枢说罢转头看向身后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玄峰,你去药房取蛇药,再去藏宝阁将玄幽聚毒琉璃盏取来。”
“遵命师傅!”被称作峰的中年男人领命后便转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顾天枢闻沉声道:“我师父当年传我这方子时说过,世间至阴的东西,从来不是用正阳能硬轰出来的。”
“阴毒入体就像躲在墙缝里的毒虫,你拿棍子去捅,它只会往更深处钻。”
“这蛇药是引,不是攻,它带着蛇类藏在阴湿处的那股潜气,对阴毒来说这不是药,是比人的血肉更舒服的藏身地。”
“蛇药贴在受伤位置,阴毒闻见这股活气,就像走丢的魂见了落脚地,自己就顺着药气往外爬,根本不用硬拽,同时也不会伤害砚月的经脉。”
听顾天枢说完后我恍然大悟,未等开口顾天枢话锋一转:“小宇,先前我让砚月照顾你的日常起居,你们二人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天枢是林砚月的师傅,如今林砚月受伤,我又岂能有半点儿隐瞒,随后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顾天枢。
顾天枢得知真相后面露惊诧之色:“你说是砚月约你去的林湾大厦?”
“没错,当时我正要休息,就听到窗外传来砚月的声音,她说让我半个时辰后去林湾大厦六楼找她,还说有事情要跟我说。”
“当时我觉得有些蹊跷,就去房间去找她,结果砚月的房间关着灯,喊了几声也没回应。”
“我以为砚月已经提前去了林湾大厦,所以才赶紧打车去找她,谁承想砚月没找到,反倒是碰到了那对上吊自缢的鬼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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