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说过,不会改嫁,一定要亲手把几个孩子抚养成人。”
大头榔子拉了一下牛缰绳:“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很喜欢他们,你我可以一起把他们抚养大。”
“你呀,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是永远都不会改嫁的。”
无论彩云怎么说,都无法动摇大头榔子那颗火热的心。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越干越起劲。
直到九点多,大头榔子才收工。彩云还是为他准备了早饭。
虽说彩云对小麦播种的事已有安排,但大头榔子替她着想的表现,还是让她心存感激。她备了一盆热水让他洗了洗,又盛了一碗稀饭递给他:“饿了吧?赶紧吃一点。”
“还是你知道心疼我。”大头榔子深情地望着彩云。
“看你的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彩云伸手解开了他的衣扣。
“彩云,我喜欢你!”大头榔子顺势把彩云紧紧地搂在怀里。
“你干什么?快松开!以后不许这样。”彩云好不容易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庆英觉得她的目的很快就能实现,开始盘算彩云的四间房子。心想到手后,需要好好翻盖一下,可以腾出两间给她父母住,把父母现在住的房子留给小弟弟结婚用。
她又仔细察看了彩云的后院,看着周围那些小桑树,觉得将来可以养蚕赚钱。
一天,她问玉兰:“兰兰,你妈最近有没有给你们做什么好吃的?”
“没有,跟往常一样。”
“最近有没有发现你妈恶心、呕吐什么的?”
“没有。您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我看你妈最近好像有点瘦了,随便问问。”
实行“责任田”以后,彩云就开始琢磨如何把土地利用好,争取明年取得好收成。
她觉得水利和肥料问题最重要,便找发福商量:“队里几个水塘快让淤泥填满了,基本上没什么蓄水能力了,只能靠天收。我想你能不能跟王红兵商量一下,利用冬季农闲季节,把全队所有水塘的淤泥清理一下?一来可以提高蓄水抗灾能力,二来淤泥是很好的肥料,可以解决肥料紧缺的问题。”
“这个想法不错,可现在都是各顾各的,很难统一思想。”
“这个想法不错,可现在都是各顾各的,很难统一思想。”
“可以建议王红兵召集协作组组长开会研究一下,把几个水塘按照土地面积分摊到各组,积肥本组使用,蓄水抗灾全队共享。”
“怎么共享?”
“可以全队通盘考虑,统一安排,由队领导和协作组组长共同研究决定。”
“想法不错,一会儿我就找王红兵谈。”
不久,王红兵召集协作组组长开会,研究了彩云的建议。大家认为,这几年一到冬季壮劳力都被抽走参加上级组织的大型水利建设,队里的水塘都快平了。现在搞“责任田”,必须尽快解决水利问题。同时肥料也是个大问题。大家都觉得彩云的建议是个好主意,一举两得,很快就有关问题达成了共识,决定近日启动。
彩云所在的第六协作组分到的是村西菱角塘,正好水车在大志家。第二天上午就行动。好在池塘里的水不多,当天下午就车干了水,还抓了一百多斤鱼,主要有鲫鱼、黑鱼、鲢鱼、鲶鱼和草鱼等,大小不一。这些鱼按规定交由王红兵,分成四十多份,每家一份,抓阄决定。
几天后,菱角塘的淤泥表层已经风干,发福组织各家开始搬运其中的软泥。彩云一人挑,玉强放学后就和玉兰两人抬,运到西冲水田作肥料。历时半个月的搬运,经王红兵检查,认为达到原定的深度要求,通过验收。水塘的蓄水能力大幅提升,达到了预期目的。
彩云的建议被队里采纳并很快落实,她心里很高兴,觉得这为明年取得好收成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发福也不失时机地在彩云面前奉承几句:“大家都说你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聪明、能干、有智慧,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吗?”
“那还用说吗?恨不得六体投地。”
“那是卧倒。别贫了,有个事正想找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让你给我打张床。”
“四个人一张床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还要打床?”发福感到不解。
“玉兰睡觉老是揪玉强的头发,昨晚他把玉兰踹到床下去了。玉兰说什么也不愿意和他睡一头,两人总为这拌嘴。我想打张床把他俩分开,让玉强单独睡,省得老闹矛盾。”
“这么大了,睡觉还揪头发?”
“习惯了,改不了,只能让她一个人睡一头。”
“也好。过两天有时间我就干。”
“不着急,等你有空再说。”
最近一段时间,大头榔子常来纠缠彩云。玉强和玉兰非常反感,希望母亲不要搭理他。但彩云总是跟他们说,她自有分寸。
有一次,玉强放学回家,见大门插着。他知道母亲每次在后院干活时,总是把大门插上,便绕到后院,也没见到母亲,就从后门回到家中。
进屋后,就听到房里传来一种不寻常的响声。他推开房门,看见大头榔子和母亲正在厮打。气得他转身拿起铁叉向他刺去。
大头榔子抓住铁叉使劲一推,夺门而逃。彩云见玉强被撞在墙上摔倒,立即上前扶起,把他抱到床上,连忙问他:“玉强,你没事吧?”
玉强冷冷地看了母亲一眼,转过身去,什么话也没说。
彩云用手摸了摸玉强的头部,发现后脑勺鼓起了一个包,急忙拿来湿毛巾敷在上面。
自从庆英给大头榔子支招后,他就经常对彩云下手。由于他是彩云的救命恩人,又有过那种经历,加之彩云也知道大头榔子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她,所以对他的强攻只能想方设法去化解,不愿采用过激的手段。
但彩云觉得这样太累,不是长久之计。她趁孩子们都不在家,把大头榔子找来,准备跟他好好谈谈,希望他别再这样。没想到大头榔子误认为彩云找他来是想干那事,更加疯狂起来。
彩云不敢呼喊,怕被别人知道后成为笑柄,也不愿因此伤了恩人的心,只能劝说、反抗……就在此时,被提前放学回家的玉强撞上了。
彩云拿开玉强头上的湿毛巾,发现他后脑勺的包更大了。她有点害怕:“玉强,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
玉强瞪了母亲一眼,还是没说话。
“玉强,今天的事跟谁都不能说,包括玉兰。”彩云知道玉兰嘴快,担心她说出去。
“你是不是还想这样?”
“儿子,妈不是这样的人。现在你还小,好多事你不懂。”彩云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说,她不想把责任都推到大头榔子身上,以免玉强误将恩人当仇人。
大头榔子不知玉强受伤的情况,没过两天又来找彩云,被彩云狠狠训斥了一顿。他见彩云真急了,便灰溜溜地走了。
大头榔子走后,彩云心里感到酸溜溜的。她想到大头榔子在关键时刻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她,把死的可能留给了他自己,现在这样训斥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没有他,自己和几个孩子早就成了一堆尸骨。
彩云最瞧不起的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她对自己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担心因此伤了大头榔子的心,觉得对不起他。
今年队里的粮食虽然大幅减产,但彩云自留地里的花生和红薯都获得了丰收。她用花生到油坊换了些油,又到集市上卖了一部分换些零花钱,日子逐渐好转起来。
庆英最近有点郁闷。她觉得近期大头榔子和彩云来往很密切,应该得手了,可彩云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_1